“我的答案,在这里。”
“我愿意跟你去港城,不管那里是龙潭还是虎穴。我愿意陪你演任何你想演的戏,做你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我的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我的脑子,不比任何人差。”
“裴景焕,我不是你的累赘,更不是需要你牺牲自己来成全的菟丝花。”
她抬起眼,目光灼灼,一字一顿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到底要不要我这个妻子?”
屋子静得出奇。
煤油灯火苗“噗嗤”一声跳动,影子在墙上摇晃。
裴景焕低头,视线落在那份通行证上,又抬起头,看向江韶容。
她直直望着他,眼里写满孤注一掷的决心,唇却抿得死紧,像在等最后的宣判。
他胸口一闷。
那些理智、算计,在这一刻全乱了。
原来,是他错了。
她不是等人庇护的弱者,而是要与他并肩的同伴。
裴景焕喉结滚动,忽然伸手,扣住她冰凉颤抖的指尖。
“好,我带你走!”
只有五个字,却比千言万语,都更有力量。
江韶容紧绷的身体,在感受到他掌心温度的那一刻,终于缓缓地放松下来。
她指尖轻颤,随后一点点回握住他的手。
两世为人,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不是怜悯,不是施舍,而是并肩的允诺。
火光跳了跳,屋内压抑的寒意散开。
她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江韶容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去港城需要的东西。
江韶容收拾好出门,刚踏出军区大院,就被眼角的一抹鲜艳色彩刺住了目光。
一个熟悉又惹人厌烦的身影。
她正从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上下来,的确良碎花裙随风摇晃,妆容精致,笑声娇媚。
那副急于攀附的嘴脸,和前世如出一辙。
江韶容的目光,落在了那辆车上。
车牌号很特殊,应该是某个高级别单位的配车。
这车她在门口见过好多次,一开始她还好奇是谁,也从未看过车里的人下来。
现在她算是明白了,原来是来接江袅袅的。
车窗降下,一张保养得宜、看上去官气十足的脸露了出来,正是那位姓王的高官。
“晚上老地方见,我准备了惊喜。”男人的声音透出几分玩味。
江袅袅似乎很开心。
“好的哥~”江袅袅冲他抛了个媚眼,姿态妩媚得仿佛要溢出来。
目送着轿车远去,江袅袅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但没想到自己一转身,视线正好撞上不远处的江韶容
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尖锐的挑衅。
“姐姐,这是去买菜啊?”江袅袅扯出笑,眼神里确实满满的看不起,“哎呀,真是同人不同命。在当女儿的时候人养;结婚了更是有的人对自己好。我呀,伸伸手,就有人送到眼前。”
江韶容脚步一顿,静静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是在看一个小丑。
江袅袅脸色一僵。
她本想借机羞辱江韶容,却偏偏从她眼里,看不见半点波澜。
那份淡漠,让她心底闪过一丝恼羞。
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江韶容却没再多说一句,只在心里暗暗记下了车牌号。
一个身居高位的人,会为了江袅袅这个愚蠢的女人,亲自出面?
难道说只是单纯的看上了江袅袅的姿色?
事出反常必有妖。
晚上,裴景焕难得按时回家。
饭桌上,江韶容状似无意地提起:“今天看到江袅袅了,她下车的时候,身边坐着个高官模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