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韶容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时,控制不住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只有一瞬,但她知道,自己内心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原来是这样!
江袅袅也是重生回来的!
难怪!
难怪她从一开始就目标明确,不惜未婚先孕也要逼自己换亲,铁了心要嫁给顾正霆!
难怪她知道裴景焕子嗣艰难,还敢当众羞辱他!
难怪她对顾家那两个小畜生的恶行一无所知,还把他们当成宝!
因为在前世的记忆里,顾正霆是前途无量的军官,裴景焕是注定绝嗣的废物,而她江韶容,是在顾家当牛做马、最后被继子掐死的蠢货!
所有的谜团,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江韶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但她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平静。
两世为人的磨砺,早已让她学会了如何将最真实的情绪,深埋在心底。
越是危急的时刻,她越是冷静。
她看着江袅袅那张因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的笑。
“重生?江袅袅,你是不是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看多了,脑子都看坏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
江韶容挣脱开她的钳制,一把推倒江袅袅,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她。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得凌乱的衣衫。
江袅袅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证据。
是啊,重生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她自己,不也是把它当成最大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吗?
可是……直觉告诉她,江韶容一定有问题!
“你撒谎!你一定是在撒谎!”江袅袅不甘心地尖叫。
“如果不是,你怎么解释扳指的消失?你怎么解释你身上发生的一切?”
江韶容冷笑一声,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充满了怜悯和鄙夷。
“我需要跟你解释吗?江袅袅,你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一枚小小的扳指,而是你自己的下场。”
她的话锋一转,变得凌厉。
“与虎谋皮,出卖国家,江袅袅,你已经万劫不复了。”
“你……你胡说!”江袅袅的心,被她这句话狠狠地刺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
“我没有!我是在帮黑木先生做大事!”
“大事?”江韶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讽刺的弧度。
“是帮着外人,来窃取自己国家的机密吗?你知不知道,江家传递出去的那些情报,可能会害死多少守卫边疆的战士?可能会让多少家庭支离破碎?”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江袅袅捂住耳朵,拼命地摇头。
“黑木先生说了,他是在建立一个更美好的新秩序!他会带我去港城,让我过上好日子!你这是嫉妒我!你就是嫉妒我!”
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江韶容知道,再多的话,也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