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已经被贪婪和愚蠢,彻底蒙蔽了双眼。
就在这时——“哐当!”
那扇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修长的身影,逆着光,缓缓地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儒雅,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冷。
江韶容眼神一暗。
王昱?也就是江袅袅口中的黑木先生。
他一走进来,目光便在狼狈不堪的两人身上扫过。
当他看到精神崩溃、衣衫凌乱、像个疯婆子一样瘫坐在地上的江袅袅时,眼中毫不掩饰地闪过厌恶。
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了江韶容的身上。
尽管她的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划痕,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血迹,显得有些狼狈。
但她的眼神,平静、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审视和冷意,就那么毫无畏惧地与他对视。
黑木没有看到她丝毫的恐惧和慌乱。
有趣。
黑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对强者的欣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着江韶容走了过去。
黑木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如同死神的钟摆,敲击在人的心上。
他先是停在江袅袅的面前,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冰冷的审视。
“啧。”
他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响,随即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一只碍眼的苍蝇。
“拖出去。”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还在地上喃喃自语、精神已然崩溃的江袅袅。
“不!黑木先生!扳指!扳指被她藏起来了……”
江袅袅的尖叫声戛然而止,一只粗糙的大手毫不留情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所有未尽的疯狂与猜测,都堵回了喉咙里。
她被强行拖拽着出去!
地下室,瞬间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裴景焕的妻子,果然与众不同。”
黑木缓缓开口,他的中文流利得听不出一丝口音,声线温润,却偏偏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寒意。
他绕着江韶容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有的藏品,目光中毫不掩饰那份猎人对猎物的兴趣。
“临危不乱,处变不惊。面对一个疯子,还能保持如此的理智和气度,江小姐,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得多。”
江韶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的掌心还在隐隐作痛,那被划破的伤口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她必须冷静,必须找到破局的办法。
黑木似乎很享受她这种沉默的对抗,他优雅地摘下金丝眼镜,用一块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江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落在我手里,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变得犀利。
“不过,我一向欣赏有能力的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