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另一声枪响传来。
是反应过来的特战大队长,他果断开枪,精准地击飞了黑木手中再次举起的枪。
“控制住他!”
怒吼声中,两名士兵猛虎般扑了上去,一个箭步踢开地上的凶器,另一个则用枪托狠狠砸在黑木的后颈上。
黑木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彻底晕死过去。
现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与恐慌。
“首长!”
“快!叫军医!”
士兵们的惊呼和怒吼交织在一起,但这一切,江韶容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怀中这个逐渐失去力气的男人。
裴景焕的身体缓缓向下滑落,江韶容用尽全力抱住他,两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的重量压在她身上,那么沉,沉得让她喘不过气。
鲜血,温热的、粘稠的鲜血,从他的肩胛骨处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黑色外套!
那刺目的红色,像前世流产时看到的颜色,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冷静与伪装。
“裴景焕……裴景焕!”
江韶容抱着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两世为人,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彻骨的恐惧。
这种恐惧,比前世被继子掐住脖子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泪水,毫无预兆地决堤而下。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裴景焕!”她语无伦次地叫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哭腔。
裴景焕的脸色因失血而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却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安抚的浅笑。
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有些费力地,却无比温柔地抚上她沾满泪痕的脸颊,用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还好……”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庆幸。
“你……没事。”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江韶容的心上。
都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她有没有事!
“傻瓜……”裴景焕看着她哭得通红的眼睛,气息有些不稳,却还是忍不住调侃道。
“谁……要你为我挡枪了?”
“那你呢!”她带着哭腔,愤怒地吼了回去。
“谁又要你为我挡枪了!裴景焕,你是不是疯了!”
她宁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我没想挡啊……”裴景焕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嘴硬,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笑意,“这不是……来不及嘛……”
“你!”江韶容又气又急,眼泪掉得更凶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抱着他。
一旁的特战大队长看得是目瞪口呆,心急如焚。
我的老天爷!
首长您都中枪了,还有心情在这儿跟夫人打情骂俏?
他真是服了!
“首长!夫人!”大队长再也忍不住了,一个箭步冲上来,焦急地喊道。
“别说了!得马上去医院!车已经开到楼下了!”
他一边喊,一边指挥着两名卫生员,“快!担架!小心首长的伤口!”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裴景焕扶上担架,小心翼翼地往楼下抬去。
江韶容紧紧跟在旁边,握着裴景焕的手,一步也不肯离开。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些许冷静,开始仔细观察裴景焕的伤口。
她身为医者迅速的判断了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