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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一线天杀局,笼中凤求生(1 / 2)

密室之内,万籁俱寂。

那道水墨画墙壁缓缓合拢,将最后的光与声响隔绝在外。

顾云溪坐在床沿,指尖冰冷。

传国玉玺。

白夜那轻描淡写的四个字,却比万钧巨石更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这已不是江湖仇杀或情报交易。

这是在动摇国本,是公然向皇权宣战!

天机阁,这个游离于王法之外的幽灵,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

换血之后,这具身体就像一只被掏空了内里的瓷器,华美而脆弱。

她最大的依仗——读心术,在那个名为白夜的男人面前,彻底失效。

她就像被拔了獠牙的困兽,只能凭借最原始的智慧与意志,在这座华美的囚笼中寻找生机。

可笑的是,她如今最大的筹码,竟是那个她一心想要摆脱的男人——萧临。

那个疯子。

那个为了她,不惜将整座京城变成炼狱的帝王。

顾云溪闭上眼,将那份足以冲垮理智的纷乱思绪强行压下。

白夜给了她三日期限,这三天,是她恢复体力的时间,也是她唯一的机会。

墙壁再次无声滑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着青衣、年约十五六岁的小丫鬟。

她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药和几碟精致的素点。

丫鬟垂着头,步子很轻,将东西放在矮案上后,便要躬身退下,全程不敢看顾云-溪一眼。

“等等。”

顾云溪开口,声音因虚弱而带着一丝沙哑。

小丫鬟的身形一僵,怯生生地停住,头垂得更低了,“姑娘有何吩咐?”

顾云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这是一个很清秀的丫鬟,眉眼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但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

不甘。

“这药,日后都由你来送吗?”

顾云溪问。

“是……是的。阁主吩咐,姑娘的饮食起居,皆由奴婢一人负责。”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儿。”

“青儿……”

顾云溪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目光却像一把无形的刻刀,剖析着眼前这个女孩,“你似乎,很怕你们阁主。”

青儿的身体猛地一颤,几乎要跪下去,“奴婢不敢!阁主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

“是么?”

顾云溪打断她,声音里没有半分压迫,却让青儿后面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可我瞧着,你怕他,却也……敬他,慕他。”

青儿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猛地抬头看向顾云溪,眼中满是惊恐,仿佛自己最隐秘的心事被人当众戳穿。

顾云溪的心定了下来。

她的读心术并非完全失效。

或许是对白夜那种精神力如铁壁的人无效,但对青儿这种心绪不宁的普通人,即便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依旧能捕捉到那些强烈的情绪波动。

恐惧,爱慕,还有……

嫉妒。

一股浓烈的、针对自己的嫉妒。

“姑娘……姑娘说笑了……”

青儿慌乱地低下头,语无伦次。

顾云溪没有再逼她,只是端起那碗药,慢条斯理地喝着。

那药入口温和,带着一股异香,迅速化为暖流,滋养着她几近枯竭的经脉。

她知道,这碗药是真的。

白夜需要她活着,需要她以最好的状态去当那个“诱饵”。

“这药很奇特,”

她放下碗,状似无意地开口,“我自幼也算博览医书,却从未见过药性如此平和迅猛的方子。想来,也只有天机阁这等地方,才配得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青儿的神色。

“不过……”

她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再好的药,也只能续命,却治不了根。就如……你们阁主。”

青儿的瞳孔,骤然一缩。

顾云溪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只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青儿耳中:“他虽看似神人,不染凡尘,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却骗不了人。那应是极重的旧伤吧?每到阴雨天,便会锥心刺骨,痛入骨髓,只能靠更霸道的奇药来压制。可惜,是药三分毒,饮鸩止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没有用读心术。

她只是在赌。

赌她捕捉到的那一丝丝关于“旧伤”和“奇药”的模糊念头,赌她对人性的精准判断。

一个身怀旧伤、看似完美无瑕的男人,他的脆弱,只会让爱慕他的女人,更加心疼,也更加……

嫉妒那个能让他“特殊对待”的女人。

“你……你怎么会知道?!”

青儿终于失声叫了出来,脸上血色尽褪,看向顾云溪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鬼魅。

阁主的旧伤,是阁中最高的机密!

除了几位长老,无人知晓!

她也是因贴身伺候过阁主,从细节处略知一二。

这个女人,她才来了一天,她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顾云溪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我知道,你羡慕我。羡慕阁主将我带回这里,羡慕他用最好的药为我调理,羡慕他……与我独处。”

青儿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可你又何必羡慕一件工具呢?”

顾云溪的声音,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入青儿心中最柔软也最痛的地方,“你以为,他待我,是不同的吗?”

“不。在他眼中,我,和你,和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并无区别。我只是他计划中,一件比较趁手,比较重要的工具而已。用完了,随时都可以丢弃。”

顾云溪撑着床沿,缓缓站起身,走到青儿面前。

她比青儿要高出半个头,即便身形单薄,那股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气势,也让青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青儿,你想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他身边一件随时可以替换的摆设?”

青儿被她问得一愣,呆呆地看着她。

“帮我。”

顾云溪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你也不想,眼睁睁看着你心中那个如神明般的男人,走上一条不归路吧?”

青儿的心,彻底乱了。

眼前这个女人,神秘,强大,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戳中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她看着顾云溪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在那片冰冷的沉静之下,她仿佛看到了一线微光。

那是她摆脱现有命运的,唯一的机会。

许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地咬了咬下唇,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