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伦结束了今天的最后一堂课时,窗外的夕阳正把教学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伸了个懒腰,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学校食堂今天的甜点,据说新来的糕点师傅做的巧克力熔岩蛋糕,好评如潮。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刚走到办公室门口,桌上的老式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卡伦顿了顿,啧了一声,还是转身走了回去。
他看了下打过来的号码,眼神陡然一冷。
这个号码是打给漆黑噩梦的。
“喂,这里是漆黑噩梦。”他拿起听筒,声音里带着些烦躁。
自从来到伊甸园后,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只有三件。
一:逗达米安;
二:气优雅老头;
三:去学校食堂偷好吃的。
现在被打扰了,他可是很不高兴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温和却不失沉稳的女声:“漆黑恶梦先生,晚上好,我是奥卡尔,很抱歉,打扰到您了。”
听到奥尔卡这三个字,卡伦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靠在桌沿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筒边缘,语气也正经了许多:“奥尔卡夫人?这个时间打电话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这段时间,他和奥尔卡夫人的通话几乎成了常态。
自从克林顿那个只当了半年地下皇帝的男人被他干死在自已的别墅里后,整个东国的黑道就像一锅煮沸的粥,乱得一塌糊涂。
而奥尔卡夫人,作为前代皇帝的遗孀,再加上他的鼎力帮助,自然是很轻松的就继承了地下皇帝的位置。
他可是直接冲进城堡强杀了克林顿的人,这么凶悍的战绩,除了一个女人之外,可没有人敢惹他了。
更何况还有他留在那里的护卫队,那些人的实力在这个世界都是一等一的强!
卡伦至今还记得当初他查到克林顿遗产时的震惊。
那个男人在半年里,一边忙着雇佣杀手追杀的奥尔卡夫人,一边用铁腕镇压手下的叛乱,可即便如此,他死后留下的资产依旧接近1000万达尔克。
要知道,1万达尔克足够一个普通家庭舒舒服服过一年,1000万,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地下皇帝”这个位置的吸金能力,由此可见一斑。
最初,卡伦以为自已得费不少功夫帮奥尔卡夫人稳住局面,他甚至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可奥尔卡夫人的表现,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个看起来温婉的女人,像是天生的领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靠着丈夫生前遗落在外的旧部,硬生生把首都的黑道秩序给稳定了下来。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小帮派,要么被她收编,要么被她以雷霆手段清剿,整个首都的地下世界,竟在她手里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确实是遇到了一些麻烦。”奥尔卡夫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掩的疲惫,“不过不是首都这边,是外地的其他黑道组织”
“外地的其他组织?”卡伦挑了挑眉。
“嗯,”奥尔卡夫人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我一直在通过我先生以前的手下梳理各地的情况。到现在,大约一半的黑道已经愿意听我的调遣了。但剩下的那些……他们不服。”
卡伦的手指顿了顿:“不服?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拥护了首都外最大的那个黑道组织首领,打算裂土封王。”奥尔卡夫人的声音沉了下去,“更麻烦的是,我得到消息,他们好像找了军方背书。”
“军方?”
卡伦的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极淡的血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倒是没料到,军方居然会掺和进黑道的浑水里来。
东国的军方和国安部、公安部不同,他们拥有极强的自主权。
就像之前那个让他头疼的上校,居然能开着军用飞艇在国内到处乱转,却没人能管得了——这要是换了其他部门,早就被问责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自主权,让军方成了一块难啃的骨头,没人敢惹,都怕惹得一身骚。
“他们找的是哪个部分的军方?”卡伦问道,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暂时还不清楚具体的派系,只知道对方手里有军方提供的武器和补给。”
奥尔卡夫人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卡伦先生,您也知道,军方的装备不是我们这些黑道能比的。如果他们真的全力支持那个新王,我们这边……”
“确实是个大麻烦。”卡伦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军方的武器库可不是摆设,真要是给那边提供装备,夫人您手里的人,在火力上确实讨不到好。”
他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群军方的人,该不会是冲着自已来的吧?毕竟他前阵子刚端了军方的几个秘密基地,那些人心里肯定憋着一股火。
而现在,他派去保护奥尔卡夫人的精锐部队还在她身边,会不会是军方想借着对付奥卡尔夫人,顺便把他的人也一锅端了?
可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卡伦自已否定了。
军方的参谋部可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真想对付自已,绝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
他派去的部队是以“雇佣”的名义待在奥尔卡夫人身边的,杀手组织接受雇佣是道上最常见的事,军方要是因为和他有仇,就去报复他的雇主,传出去只会让人笑掉大牙,他们的脸面可挂不住。
这么看来,应该是军方内部有些人,贪图“地下皇帝”这个位置带来的巨大利润,私下里动用了军方的关系,给那个所谓的新王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