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先别着急。”卡伦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这件事我知道了,过几天我亲自去你那里一趟。”
“真的吗?太好了!”奥尔卡夫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轻松,“有您在,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挂了电话,卡伦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变得深邃。
军方……他倒要看看,这次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把手伸到他的地盘上来。
…………
两天后,周末。
卡伦驱车来到奥尔卡夫人的基地——那是一栋位于首都郊外的别墅,也是奥尔卡夫人和她丈夫以前的家。
别墅周围被高高的围墙围着,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护卫,正是卡伦派来的人,看到卡伦的车,护卫们立刻恭敬地打开了大门。
车子刚停稳,别墅的大门就被推开了。奥尔卡夫人抱着一个一岁左右的小男孩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看起来比电话里要从容得多。
“卡伦先生,您可算来了!”奥尔卡夫人快步走上前,将孩子递给身边的保姆,热情地握住了卡伦的手,“快请进,里面的人都在等着您呢。”
卡伦跟着她走进别墅,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男人们大多穿着黑色或深色的西装,女人们则打扮得得体大方,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雪茄的味道。
显然,奥尔卡夫人为了迎接他,特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宴会。
“各位,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卡伦先生,也是‘漆黑噩梦’大人!”奥尔卡夫人拉着卡伦的手,走到人群中央,提高声音介绍道。
客厅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卡伦身上。
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人则带着敬畏——“漆黑噩梦”这个名号,现在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代表着绝对实力和恐惧的存在。
“见过漆黑噩梦大人!”
人群中有人率先反应过来,恭敬地低下了头,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行礼,气氛一时间变得严肃起来。
卡伦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他对这些虚礼向来不感兴趣,目光快速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奥尔卡夫人热情地招呼着他:“卡伦先生,您一路辛苦,快坐。我让人给您准备了您喜欢的威士忌。”
卡伦却摆了摆手,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不用麻烦了,我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就好。”
他径直走到那个角落坐下,拒绝了侍者递过来的香槟,不是他不合群,而是从他踏进别墅大门的那一刻起,就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那股杀气很淡,却像一根细针。他对杀气的敏感度远超常人,尤其是这种藏在笑容和寒暄背后的恶意,更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看来,这场宴会并不简单啊。
卡伦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人感受到他的视线,会笑着点头打招呼;有人则会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眼神闪烁;还有些人,表面上镇定自若,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摩挲着酒杯,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奥尔卡夫人很快就注意到了卡伦的异常。
她摆脱了身边的几个宾客,走到卡伦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问道:“漆黑噩梦大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卡伦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依旧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寻找什么。
直到几秒钟后,他才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嗯,这场宴会上,混进了奸细。”
“什么?!”奥尔卡夫人的脸色瞬间大变,她猛地转头看向客厅里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这里的人都是我和我先生生前最信任的人,就连侍者都是以前跟着我们的老部下,之前逃亡的时候我解散了他们,现在才重新召集回来的……他们怎么可能背叛我?”
卡伦没有反驳她的话,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地下皇帝’这个位置面前,很多东西都经不起考验。”
他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扫过,速度渐渐放慢。刚才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此刻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像是在指引着他的方向。
突然,卡伦的目光停住了。他的视线死死地盯住了客厅另一侧的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看起来大约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端着一杯香槟,和身边的一个人谈笑风生。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看起来和其他宾客没什么两样。
但卡伦却从他身上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首先,这个男人的左手一直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姿势有些僵硬,不像是随意的动作,反而像是在隐藏什么……或者说,是在随时准备着什么。
其次,他的笑容虽然看起来很自然,但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温度,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杀意。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卡伦在那脸上看到了一抹不自然,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早就换个动作了,而那个人却一直保持着那个状态。
他可是易容专家呀,这个人很明显易容了!
就在卡伦盯着他看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卡伦的目光。他停下了和身边人的交谈,转过头来,看向卡伦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瞬间,男人的笑容有了一丝极短暂的僵硬,像是被人抓包了什么秘密。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对着卡伦僵硬地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香槟,示意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卡伦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身边奥尔卡夫人的耳朵里: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