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例外……比如007号，那个读心能力者，据说是从母亲那里继承而来的编号，不在这个规律之内。
但那是极少数中的极少数。
而001号，是这条铁律最顶端的存在。
现在，那个最顶端的存在，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
女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她看向卡伦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了。
1号依旧跪在地上，没有逃跑的打算。
他的肩膀塌着，头颅低垂，那黄铜色的皮肤在星光下失去了光泽，像一件旧铜器。
“我知道……”他开口，声音沙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肯定也有比我强的存在。”
他顿了顿。
“但我没想到，能比我强这么多。”
卡伦低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已经很强了。”
他开口，语气里没有安慰，只是陈述事实，“这个世界上，能打过你的，绝对不超过十个人。”
1号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十人吗……”
他低低地笑起来，笑声沙哑而苦涩。
“呵呵呵……”
他仰面躺倒在地上，望着头顶那片漆黑的夜空。
新月的天幕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缝隙中闪烁，微弱的光落在他脸上，照不出任何表情。
卡伦迈步向他走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1号没有动，他只是躺在那里，望着天空，声音平静，“能否告知你的姓名？”
卡伦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称呼我为漆黑噩梦即可。”
“漆黑噩梦……”1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扯动，像是在品味其中的含义。
然后，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的目的，是要干掉首领吗？”
卡伦没有回答，1号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如果是的话，我劝你赶快放弃吧。”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气息越来越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体内一点一点地抽离，“那不是你们能打赢的怪物……”
卡伦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感觉到了。
这个男人的气息，正在急速衰落，不是受伤，不是力竭，而是他在主动切断自已的心脉。
卡伦看着躺在地上的1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家伙，竟然自断心脉。
“多诺万·德斯蒙……”
1号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那是一个赤裸裸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