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勾起最后一抹笑意，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解脱。
“拥有全部超能力的……”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兵器。”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胸口停止了起伏。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轻轻覆在他的身上。
卡伦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具再也不会动弹的身躯，沉默了很久。
身后，那对超能力者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
“拥有全部超能力的兵器……”
卡伦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他低头看着1号那具已经停止呼吸的身躯，脑海中飞速运转着。
苹果组织当年抓的都是普通人，顶多是身体素质好一点的普通人。
可就是这些人，经过超能力的洗礼，就能达到世界杀手榜的水平。
那些在黑暗中潜伏的实验体，那些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怪物，每一个都拥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力量。
而站在他们顶点的1号，更是强到能让金丝桃连他的皮肤都破不开。
那布局了几十年的多诺万呢？
卡伦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家伙的体术，对超能力的开发，绝对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几十年，不是几个月，不是几年，而是几十年，他有足够的时间将每一种超能力都磨砺到极致，有足够的耐心将自已打造成一件完美到无懈可击的兵器。
而自已刚才还在他眼皮底下晃悠，卡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他转过身，朝身后的男人招了招手。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跑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的震惊和后怕。
卡伦一把拿过他搭在肩上的外套，他蹲下身，将外套轻轻盖在1号身上。
那双猩红的眼眸在那张已经失去神采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黄铜色的皮肤在星光下渐渐失去光泽，肌肉依旧隆起，线条依旧分明，但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身躯，此刻只是一具不会再动的躯壳。
再强大的人……也终究会有死去的一天呀。
卡伦站起身。
“走吧。”
他转过身，朝黑暗中迈出一步。
“诶？”男人跟上来，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去哪？”
他其实无所谓，到了他们这个水平，普通的低温根本不算什么，别说一件外套，就算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站一夜，也不会有什么事。
衣服对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种习惯，一种……作为人类的习惯。
让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或者超能力者他们知道，自已还是人人。
卡伦没有回答，只是弯腰将昏迷的金丝桃从地上拎起来，随手丢向男人。
“接住。”
男人手忙脚乱地接住，金丝桃的脑袋软软地垂在他胳膊外面，嘴巴微张，睡得像一头死猪。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卡伦已经迈步朝黑暗中走去，声音从前方飘来。
“去请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