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错了。”
老管家在旁边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恭敬：“老爷，那赌场那边……”
“去查。”多诺万的声音恢复了平静，“查清楚那对父女的底细。”
黑衣人首领深深鞠了一躬，带着另外两人无声地退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上，书房里又只剩下多诺万和老管家两个人。
沉默蔓延了很久。
“你觉得呢？”多诺万突然开口，没有看老管家，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上。
老管家沉吟了片刻，“太巧了。我们才加大力度搜寻，就有人自已冒出来，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
“嗯。”
“但也有可能是真的，那对父女如果一直在赌场活动，被人注意到只是时间问题，也许不是他们故意冒头，而是我们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发现了他们。”
多诺万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远处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起伏，那些高楼大厦的轮廓像一排排沉默的巨人，守望着这座他曾经统治过的城市。
他退下首相之位已经很多年了，但这座城市，这个国家，这个世界，从来不曾离开他的掌心。
“不管真假，都要查，如果是假的，把设局的人揪出来，如果是真的……”
他顿了顿，嘴角那个冰冷的弧度又浮现出来。
“那就更好了。”
老管家微微躬身。“属下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要走。
“等等。”多诺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管家停下脚步。
“设局的人……”多诺万的手指又开始轻轻敲击扶手，“如果是现任首相和西国情报局长呢？”
老管家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
现任首相，在十年前和西国情报局长一起毁灭了苹果计划实验室，亲手将多诺万从首相位置上拉下来。
如果这次真的是他在设局，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知道了多诺万在寻找超能力者，意味着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多诺万的一举一动，意味着那张平静的水面下，早就暗流涌动。
“去查吧。”多诺万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听不出任何情绪。
老管家鞠了一躬，无声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多诺万一个人。
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身影隐没在黑暗中。
“现任首相……西国情报局长……”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我会怕吗？”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新月已经过去了，月亮正在一点一点地重新亮起来。
就像他，蛰伏了这么多年，终于要重新升起。
“来吧，不管你们设下什么局，我都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