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路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斑。
那对父女走得很慢，父亲牵着女儿的手，步伐悠闲得像是在散步。
女孩大约七八岁，粉色的头发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时不时仰起头跟父亲说几句话，父亲便弯下腰笑着回应。
看起来就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父女，刚从赌场赢了大钱，心情不错，慢慢走回家。
但他们身后五十米处，几道黑影无声地跟随着。
黑衣人首领打了个手势，四个人分散开，从两侧巷子绕前包抄。
他们已经跟踪这对父女三天了，确认了他们的活动规律，确认了周围没有接应，确认了今夜就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前方拐角处，两个黑衣人已经就位，只等猎物进入包围圈。
父女俩走到拐角，父亲停下脚步，低头对女儿说了句什么，女孩点点头。
然后他没有拐弯，而是突然拉着女儿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黑衣人首领眉头一皱，这条路线不对，按照前三天的规律，他们应该拐进那条巷子，那里最偏僻，最适合动手，但今天他们没有拐。是巧合还是发现了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调整手势，示意前方的人后撤，后方的人跟上。
父女俩走回刚才的路口，这次拐进了另一条街，这条街更宽，路灯更亮，两侧有零星的店铺还亮着灯。
黑衣人首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条街视野太开阔，不利于动手，但既然已经跟了三天，不能今晚放弃。
他示意所有人拉开距离，继续跟。
走到一家关门的理发店前，父亲又停了，他蹲下身帮女儿系鞋带，系了很久。
女孩站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目光扫过街道两侧的每一个角落，黑衣人首领本能地缩进阴影里，但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个女孩好像在看他。
不可能，隔着这么远，又是黑夜，她怎么可能看到，他按下心中的不安，继续等待。
父女俩继续走，接下来的半小时里，他们绕了无数个弯，走了无数条街，每一次都恰好避开黑衣人设下的埋伏。
明明已经堵住了前路，他们会在最后一刻转弯，明明已经封死了退路，他们会突然加速穿过即将关闭的铁门。
黑衣人首领的额角渗出了汗，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这对父女就像是长了天眼，能提前看到他们的每一步行动。
这不是读心者的超能力者吗？会这个？！
又跟了十分钟，他失去了耐心。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天都要亮了，他打出手势，所有人同时收网。
六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出。
父亲猛地将女儿护在身后，转身就跑，但他们跑得太慢了，普通人跑不过职业追踪者。
三分钟后，他们被堵在一条死巷里，父亲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背对着黑衣人，身体微微发抖，女孩缩在他怀中，一声不吭。
“别怕。”黑衣人首领走上前，声音平静，“我们只是有些问题想问，只要配合，不会伤害你们。”
父亲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
……
地下室的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灯悬在桌子上方，照亮了对面两张惊恐的脸。
老管家坐在桌子这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表情温和得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父亲的手被绑在椅子后面，女儿坐在他旁边，没有人绑她，但她一直缩在父亲身边，不敢抬头。
老管家开口，声音沙哑，“放松些，我说了，只要配合，不会伤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