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你们……你们要问什么？”
“谁让你们去赌场的？”
父亲的脸色变了，他低下头，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我建议你说实话。”老管家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样温和，像是在哄孩子。
“我们跟了你三天，查了你所有的底细，你的身份是假的，住址是假的，连你女儿的名字都是假的，我们已经知道你们是被人安排的，现在只需要知道，安排你们的人是谁。”
这太明显了，这对父女根本不可能是读心术的超能力者，不然根本不会被他们抓住。
这可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躲了两年的超能力者，如果这么容易被抓住了，那不是说明他们都是废物。
父亲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抬起头，看了看老管家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又低下头，盯着自已的膝盖。
“是……是我们老大。”
“你们老大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大家都叫他老大，他大概四十多岁，普通长相，没什么特别的，他让我们演一对父女，去赌场赌钱，每次下注前都要问我女儿的意见，他说只要按他说的做，赢了钱分我们三成。”
老管家的眉头微微一动。“普通长相，四十多岁。”
“对，真的很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有一条狗。”
父亲顿了顿，“白色的狗，很大，品种我说不上来，反正很漂亮。”
老管家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白色的狗，这个信息不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个老大还让你们做了什么？”
“就这些，他给了我们一套密码，每次下注前，他会通过别的方式告诉我们买什么，我们只是照着做，那些赢的钱，大部分都是他的。”
老管家沉默了片刻。
通过密码传递信息，所以所谓的读心术是假的，是那个老大在背后操控。
但那个老大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设这个局？为什么要让他们假装超能力者？
至于白色的狗……是015号吗？
“你们的老大，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每次见面都是他联系我们，我们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我真的不知道。”
老管家看着他，看了很久。
父亲不敢抬头，女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到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安静的听不见除了呼吸声外的任何声音。
“先关起来。”老管家站起身，对身后的黑衣人吩咐道，“好好看着，别让他们出事。”
他走出地下室，沿着楼梯回到地面。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寒意，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天际线上微微泛白的光，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几句话。
四十多岁，普通长相，白色的狗。
设局的人不是现任首相，也不是西国情报局长。至少，不是他们本人。
但这条线不能断，那对父女是诱饵，诱饵后面一定还有钓鱼的人。
他转身走进书房，准备向老爷汇报。
在他身后，巷子对面的一栋废弃楼房里，两道身影站在窗前，望着黑衣人押着父女俩消失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