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腐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但人类终究是人类。你的身体有极限，而我没有。你会累，会受伤，会流血，会死。而我可以一直打下去，打到你的骨头断光，打到你的血流干，打到你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卡伦站起身，动作很慢，每动一下肋骨就传来一阵刺痛。
他把杖刀从泥土里拔出来，握紧，刀尖指向多诺万。
他的呼吸很重，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气，但他的眼睛依旧很亮。
“你的能力确实很多。但你能同时用几个？”
多诺万没有回答。
卡伦向前走了一步。
“金刚不坏需要集中注意力，高速移动需要消耗体力，快速恢复需要时间，你用金刚不坏的时候就不能用高速移动，用高速移动的时候金刚不坏就会减弱，你的能力是很多，但你一次只能用一个。”
多诺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卡伦把杖刀横在身前，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刚才你打了我那么多下，我伤成这样。我打了你两下，你一点事都没有，但你退后了，你为什么要退后？”
沉默。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溪水在远处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在试探我。”多诺万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知道你打不过我，所以你在试探我的极限在哪里，你想知道我能同时用几种能力，想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想知道怎么才能伤到我。”
“你不也是在试探我吗？”
卡伦说，“你刚才那轮攻击，用了高速移动，用了怪力，用了金刚不坏，用了快速恢复，你一口气用了四种能力，但每一种都没有用到极致。”
“你在试我的反应速度，试我的抗击打能力，试我能撑多久，你也想知道我的极限在哪里。”
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有再动手。
月光下那片空地上，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溪水流淌的声响。
……
森林边缘的临时营地里，夜帷蹲在老管家面前，手里攥着一条湿透的毛巾。
她拧了拧，水珠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黄昏站在旁边，背靠着一棵树，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森林。
或许……漆黑噩梦已经与多诺万打上了。
老管家的眼皮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睛先是对不准焦，在夜帷脸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黄昏脸上，最后落回夜帷手里的毛巾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躺着，像是还没有完全清醒。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