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计划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管家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挣扎。
致幻药在瓦解他的意志，但三十多年的忠诚不会那么容易就崩塌，他的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十……多年前……”那几个字像是从他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每一个都带着痛苦。
“多少超能力者。”
“二十八……编号……001到028……”老管家的声音越来越含糊，像是有人在把他的舌头往外拽，“但大多数……不稳定……无法提取……”
黄昏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二十八个人，只有十二种能力能被提取和使用。
“十二种能力，现在在多诺万身上的，有几种。”
“十种……”老管家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只有十种……还差两种……”
“哪两种。”
老管家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像是在做最后的抵抗。
致幻药让他的意识陷入混沌，但那个名字，那两个他找了几年的能力，像是刻在他骨头上的印记，怎么也抹不掉。
“读心术……预见未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回音，“都藏在……首都……”
黄昏和夜帷对视了一眼。
“为什么你能知道这些。”
“因为……”老管家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因为我是002号……第二个成功的实验体……”
夜帷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下。
002号，苹果计划成功的超能力者，三十多年来一直以管家的身份待在多诺万身边。
他的能力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知道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
黄昏深吸一口气，正要继续问下去。
老管家的声音突然停了。
他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球直直地盯着头顶那片被枝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
瞳孔在月光下收缩成两个针尖大小的点，里面没有任何迷茫，没有任何混沌，只有一种清醒到近乎冷酷的清明。
致幻药还在他的血液里流淌，但他的意志已经冲破了药物的束缚。
三十多年的忠诚，在这一刻压倒了一切。
黄昏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捏住他的下巴。
晚了。
老管家的上下牙关猛地合拢，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淌到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枝叶，看着月光，那里面有痛苦，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