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就不信了,忠勇侯府什么时候轮到她宋煜说了算了?
而就在此时,谢玉芙将宋煜推到了一处树荫底下。
春桃远远跑了过来,一见两人,神色尴尬的凑到了谢玉芙的身前,小声道:“小姐,夫人请您过去。”
谢玉芙匆忙地跟宋煜道了别,转身离开时,脚下生风,像是多一刻都不想与其共处。
绕过转角,春桃憋在心里的话就藏不住了,“小姐,大公子怎么突然来了?他别是来看咱们笑话的吧?”
谢玉芙哭笑不得,“他是你家小姐我名正言顺的夫君,回个门,怎么就成看笑话了?倒是你,让你办的事情如何了?”
“你就放心吧,二小姐干的混账事早就在府里传遍了!用不了多久就会人尽皆知,看她还怎么舔着脸欺负小姐你。”春桃得意洋洋。
谢玉芙却不太乐观。
今日虽然已经让张姨娘和谢玉蓉丢了颜面,但事情到底没有闹大。
谢府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她还是得先给娘亲提个醒。
谢玉芙很快就到了谢母的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了自家娘亲的抽泣声。
“那宋煜早年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煞星,今日这场面,你们也看到了,芙儿性子弱,要真就这么嫁给他,日后哪还有好日子可言?”
“不行,我要给大哥写信,让他即刻去侯府登门退亲。”
谢母的话音未落,谢玉芙就急急忙忙的推门而入。
“娘,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他今日是为了护我,才对爹发难的,咱们总不好过河拆桥吧?”
谢玉芙给房里的下人使了个眼色,在屏退四周后,忙上前安抚谢母。
“娘,女儿的日子好着呢,这亲事绝不能退。”
没了宋煜,她拿什么对付宋沼母子?
光凭谢家这点儿门楣和她二哥的战功,恐怕这一辈子都拍马不能及了。
更何况,她可不想因为的事连累家人了。
谢玉芙紧紧的搂着谢母的肩膀,依偎在她的怀里,像小时候那般仰头看着自家娘亲,搜肠刮肚的琢磨着怎么说服眼前的人。
谢母满眼担忧,“芙儿,就算他今日是为了护你,可那不也是为了保全他自己的颜面吗?更何况,他如今双腿残疾,已无建树,在侯府里如何能给你撑腰?此事关乎于你终身幸福,可不能马虎。”
“依娘看,这婚事还是就此作罢吧……”
谢玉芙一时沉默。
她看着自家娘亲眉头紧皱,满眼担忧的模样,决然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谢玉芙轻叹了口气,缓缓坐直身体,正要开口时,耳尖一动,突然听到门外有木轮转动的声音。
谢玉芙登时转了口风,“娘,嫁给宋煜,已经是眼下女儿能给自己换到最好的婚事了。”
“更何况,二哥远在边疆,那边战火纷飞,血流成河,每日都有人在死,皇帝在此时下旨赐婚,力排众议也要让女儿嫁进忠勇侯府,为的不就是让二哥能在边军竖起威望吗?”
谢玉芙目光灼灼的看着谢母,“女儿的婚事自己做不得主,也不奢求所嫁郎君能为我做些什么,可只有二哥得了侯府的助力,才能再无后顾之忧。娘,难道不想让二哥早日回京吗?”
宋煜早年所率的大军在他腿伤后,便被分散各处,四方边军皆有其人脉,其中,驻北军的人数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