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月却是面色一白,暗道一句好一个会算计的丫头,明明是府内的家事,她三言两语就要闹到大理寺。
万一真有个岔子,就真的是忖度圣意,老太太不会放过她的!
她赶忙冲宋沼使了个眼色!
宋沼立刻对人吼道:“都干什么吃的?还不把这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候拦住!若有违逆,直接杖杀!”
谢玉芙眸色暗沉,面露厉色,“我看谁敢!”
三字落地,锵的一声,兵刃出鞘。
谢玉芙身形一转,已反手从身侧护院腰中拔出长刀,横在了其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被夕阳晃着,泛着淡淡的金光。
谢玉芙提刀的手四平八稳。
她挑眉看向了以傻眼的宋沼,唇角扬起冷笑,“若婆母说的是真的,请在朝官员入府断案,也是证明她清白。小侯爷怕什么?难道这件事本就是你们杜撰来诬陷我?怕被揭穿?”
她故作思量,握刀的手突然一抖,那锋利的刀刃顷刻间便割破了肌肤,血溢了出来。
那护院吓得跪倒在地。
“你胡说什么!”陈良月沉声道。
谢玉芙冷笑着转向宋煜,“我在闺阁时就听嬷嬷说,婆母对夫君你千好万好,可这今日一瞧,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啊?像是巴不得毁了我,让你在京城头都抬不起来呢!”
陈良月一时气急。
这些年来,她表面上照顾宋煜,为的就是在这郡中博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名。
可以往日里那些世家官眷冷嘲热讽的时候,她也只说宋煜早年征战不易,受了委屈。
所以无论她这个后娘做什么都是应当的。
可现在谢玉芙轻飘飘几句话,就将她辛苦维护多年的苦心,都成了捧杀宋煜的了!
她恶从胆边生,也顾不上什么春桃大理寺了,“谢玉芙!你自己一身的脏事还没说明白呢,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是清白之身嫁于我儿吗?既如此,我就让那些人来与你当面对质!”
此话一出,她身后的张嬷嬷就蹿了出去。
没过半盏茶的时间,便将几个附着双手的人出现在了院子深处。
谢玉芙直往那些人身上扫了一眼,便嗤声笑了。
“这捆手的绳子未免太过草率了,这些流寇可都是凶煞之徒,手上可都是沾了人命的。”
“侯夫人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一时关押不严?在这府中暴起伤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