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时辰后,谢玉芙搓着胳膊从地下室里走了出来。
直到外头的太阳照在身上,她才觉察到一丝暖意,却仍忍不住地抖了个寒颤。
“将这东西告诉你家公子,但别说我来过。”
谢玉芙侧头深深的看了玄火一眼。
瞧见他那为难的样子,不紧道:“他现在的身上还有伤,不能着急上火,更不能忧思过甚,你若想让他长长久久的活着,就别什么事都告诉他。”
玄火目光一动,“属下明白了。”
在回去的路上,谢玉芙又问了一下那绑匪的情况。
“人还活着,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按您的吩咐,等他伤势好的差不多后,我们自会把他扭送去官府。”
玄火说着,有些疑惑的看着谢玉芙。
“大夫人,属下能多嘴问您一句吗?”
“您在出嫁前到底是经历过什么呀?怎么无论面对什么情况,都跟个没事人似的?”
谢玉芙翻了个白眼。
“好奇心害死猫,更何况我都做过什么?你家公子不是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了?”
玄火扯了下嘴角,尴尬一笑。
查是查了。
可是查出来的结果与事实不符啊!
一想到刚才谢玉芙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解剖尸身,玄火这后背就开始冒冷汗。
他家公子到底娶了个什么人啊?
谢玉芙实在是不想解释这些细枝末节,干脆也不答话,顺着另一条路绕回了侯府。
回去时,还特地从酒楼订了宴席。
而几天之后,侯府内外都忙活开了。
各处都在披红挂彩。
陈良月像是特地为了恶心她,饭是这场大婚所用的东西,都比她成婚那日的规格高上一层。
就像是为了彰显侯府的诚意,从侯府的正门前,一直到宋沼的院子,都铺上了红绒布。
大婚所用的聘雁都被她挂上了金项圈。
可谢玉芙对这一切,却视若无睹。
她投了银子的那几家铺子,已经将从北境运来的草药样品送了过来,单看成色就比往年的陈货要好不少。
谢玉芙忙着自己的赚钱大计,就连宋煜都没时间多看一眼。
渐渐的,就连春桃都看不下去了。
“夫人,你这整日都还忙什么呀?那谢玉蓉马上就要进门了,要是真按现在的规格成婚,她岂不是入府之后就要压你一头?咱们难道就这么干看着?”
谢玉芙从一堆草药中抬起了头,“她嫁进侯府本就是迟早的事,我又何必阻拦?”
陈良月把这场婚事筹备的越盛大,最后丢的脸面就会越大。
到时候,免不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乐见其成,完全不打算去掺和一脚。
再者说,这些日子,宋煜吃药的花费实在太大,她得挑个好时候去讨银子才行呢!
当天下午,在陈良月忙完回到梧桐院里躲清闲时,谢玉芙带着宋煜的账本就找上了宋老太君。
她直接开门见山,“祖母,孙媳妇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