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一出,众人议论斐然。
“难怪那谢夫人会在今日闹开呢,宋将军再怎么说也是侯府长子,都病成那样了,这侯夫人还能忙着张罗着她亲儿子的婚事?”
“终究不是亲生的儿子,我若是谢玉芙,我也得闹上这么一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郎君死在这家里吧?”
而与此同时,前往定北将军府的马车上。
谢玉芙帮着宋煜掀开身上的被子,又灭了暖炉。
抬手在他额头上按了按。
“这被子盖的厚些,还是有用的,你这温度都比平日暖和了不少。”
宋煜笑而不语。
谢玉芙被他笑的后背发凉,“你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
宋煜挑眉,“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今日这出好戏竟没我露脸的机会,实在是有点委屈,诸般事都劳烦娘子亲自操持,为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听到这话,谢玉芙僵硬的一扯嘴角。
自从那日摊牌后,这宋煜比往常好说话了许多,就连吃药都不用三催四请了。
只是谢玉芙这心里越发的没底。
“如今,在侯府里能出白日刺杀的荒唐事,后面就敢有人暗夜放火,都是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眼下搬出侯府,是被迫之举。”
宋煜的身子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接连受伤已经把他体内的寒毒逼到了极限。
单是昨日就晕了两次。
玄火紧急飞鸽传书。
根据他所说,等那老郎中将新的药材带回来之后,就要用极特殊的法子为他温养筋脉。
少说也得有大半年的光景。
继续留在侯府,就得时刻提防梧桐院。
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谢玉芙动了分家的心思。
正好借着今日人多闹开了。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还有意外收获。
谢玉芙轻叹了一声,“你这话说的,我听着怎么那么不自在?”
她瞥了男人一眼,“祖母那边我已经都安顿好了,老人家早就看透陈良月了,得知你我要走,害怕咱们自己的银子不够花销,拿出了不少体己钱。”
“这些年也是为难祖母了。”
宋煜应了一声,偏头看着谢玉芙,那双狐狸也描绘着她的面容,不自觉看的出了神。
若是没有谢玉芙那日的悔婚改嫁,他恐怕很难下定今日的决心。
这人,竟帮了他这么多次。
看来还真是个福星呢。
谢玉芙可不知道宋煜在想什么,只觉得这男人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准时没安好心。
她故意往门边上挪了挪,那一粒药丸塞进了男人的手里。
“吃了平心静气,到了定北将军府好好睡一觉,希望我的妹妹,今日也能得以安眠吧。”
谢玉芙垂眸遮住眼里的戾色。
此时的忠勇侯府内,却乱成了一锅粥。
谢玉芙几乎带走了库房近八成的东西,就连一些上次摆件屏风字画都被他拆了下来。
连带着前厅挂的那块匾,她也没放过。
当谢玉蓉得知消息时,她已顾不上体面,掀了盖头就冲出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