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算是三年以来头一遭。
不少人都在盯着他们这对新婚夫妻,只等着看好戏。
谢玉芙早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了这筵席上可能发生的场面。
但她断没想到,于莺莺居然会来提醒她。
谢玉芙缓缓起身,突然抬手接过于莺莺手里的酒杯,在她惊愕的眼神中,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果然还是莺莺有口福,酒的味道着实不错。”
原本想上来为难的于莺莺听到这话,闹了个大红脸。
她手里拎着一个酒壶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那扭捏的坐态,透着几分可爱
最后硬是猛跺了一脚,气势全无的拎着酒壶走远了。
春桃却如临大敌,“夫人,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
谢玉芙目光透着寒气,吃着桌上特地过了冰水的葡萄,眼神扫向远处聚集的一众人。
就在刚才,谢玉蓉跟在侯夫人的身后,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还算有眼力见,刻意避开了上次那些繁复华丽的衣服。
只穿了一身藕粉色的宽袖长襦,挽了个当下时兴的发髻,带了两只素钗。
瞧着她走路的样子还有些僵硬,春桃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认这几日忙着替郡主挑选生辰礼,您还不知道那日他们回去之后出了什么事吧?”
谢玉芙挑眉,“我那位婆母又做什么了?”
“侯夫人说,既然谢玉蓉愿意跪,那就到家辞去长长久久的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什么时候再出来。”
“听说谢玉蓉在祠堂跪了三天!”
春桃提起这件事,就高兴脸上的笑容都收不住。
“夫人,要我说咱们还是走的及时,这几日去侯府要账的人,都快把他们的门槛给踏破了!”
谢玉芙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早在决定从侯府搬出来之前,谢玉芙就已经暗中查看了与侯府往来过多的几家铺子。
这些年,宋煜的银钱被他们霸占着,花起钱来也大手大脚,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记账。
照惯例,这账是半年一结的。
可谢玉芙从侯府拉出去几大车东西的场面是实打实的。
现下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夫妻同忠勇侯府闹翻了。
新进的小侯爷宋沼,只顶着侯爵的头衔儿,每年拿着固定的赏赐,一无官职,二无依靠,所有人都在担心自己铺子的帐讨不回来。
谢玉芙又让人刻意加了一把火。
算算时间,这把火应该烧的正旺了。
果不其然,就在她转头的刹那间,陈良月带着谢玉蓉直直的朝她走了过来。
本就等着看好戏的一众女眷,顿时让开了路。
陈良月摆着一副好婆婆的姿态,坐到了谢玉芙的对面。
“你们这次仓促搬家,那定北将军府应该还没收拾吧?一切可还住的惯?若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还是得回家住才是。”
“估计你妹妹也在,大家也好热闹热闹,你说呢?”
谢玉芙面上带笑,“婆母说笑了,定北将军府内花开得正盛,景色宜人,怎会住不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