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上了马车,谢玉芙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攥住了身旁人的手。
“宋煜,今日是我连累你了,对不住……”
谢玉芙不知道萧景城为什么会对宋煜有那么大的敌意。
从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开始,萧景城就一直在刻意挑衅,似乎就是想看宋煜失态。
可这男人全程笑意盈盈,神态自若,硬是没给他半分可乘之机。
这也是让谢玉芙没想到的。
她微微抬眼,看着身前的人,眼中密布的血丝让宋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他都没等谢玉芙开口,长臂一揽就将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修长的指尖压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一下下轻轻的揉按着。
“你今日的试探,有些操之过急了。”
“这狗急都还能跳墙呢,更何况是当朝太子?”
谢玉芙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只僵硬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
她将额头抵在宋煜的肩上,良久后说出一句话。
“我只是没想到,萧景城身为当朝太子,居然也有助纣为虐之嫌!”
就在昨天夜里,宋煜的人连夜将查到的消息透露给了太子的眼线,而那人分明进了太子府,直至天边微微放亮才出来!
萧景城不可能不知道春桃就在其中!
可他偏要卖关子,还妄图以春桃来要挟,逼着她收了那个头面!
以那个发冠的材质和规格,她一无诰命,二无官职,只要带上就是违制。
不仅如此,昨天暗卫跟踪的那些人里,更是有几人在数月间频繁出入太子府。
这很难让谢玉芙不怀疑。
她轻咬着唇,没敢妄加猜测,倒是宋煜轻笑了一声。
“太子的司马昭之心已经快藏不住了,你可要提醒你父亲多加小心?”
谢玉芙听到这话,身子一僵,“谁管他的死活?天要下雨,他要寻死,那是我能拦得住的?”
“你啊,现下他和你娘亲还未和离,若真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只怕会牵连岳母。”
宋煜轻声说完,看着谢玉芙自始至终都紧皱着的眉头,忍不住将自己的指尖压了上去。
“这两日总是皱着眉,再这么下去,可就要留下印子了。”
这些日子的相处,谢玉芙已经渐渐习惯了宋煜时不时的亲昵。
虽然两人始终未曾同房而眠,但该占的便宜宋煜是半点都没少。
他从来都不是个肯吃亏的主。
宋煜有拇指描绘着谢玉芙的眉眼,一边替她放松着额头,一边道:“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春桃的事情我已让人去办了。”
谢玉芙感激的看着眼前的人,“不管如何,这次的事情,多谢你。”
“可是我还是有一事想问,我记得早些年你和太子的关系还算不错,怎么突然闹成了这样?”
谢玉芙是真的想不通。
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让这两人生疏至此,总不至于是因为她吧?
她这两年被关在谢府,可什么都没干!
谢玉芙心怀忐忑的抬眼看着宋煜,“若是不方便开口,你不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