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垂眸看着坐在身侧的宋煜,男人的眼神始终都镇定如初,似乎全然不在意正在不远处的牢房里歇斯底里的人是谁。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芙甚至觉得宋煜已经把自己跟周遭的一切都割离开来了。
他没有外露的情绪,没有过于明显的表达,那双晦暗幽深的眼眸中,甚至看不出喜怒。
如今的宋煜,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刚刚成婚的日子。
他将自己整个都包裹起来,不露声色地旁观着这场闹剧。
无论是谢玉芙又或者在他身旁的其他人,于他而言,好像不过都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已。
谢玉芙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到了。
她微微俯下身,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单手扶在了男人的颈侧。
谢玉芙不断的加重力道,迫使男人抬眼看着她,“宋煜,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的瞳孔微微一颤,“我说,今日回府,可好?”
谢玉芙的拇指擦过男人高挺的喉结,看着自己掌心下的命脉,原本还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突然笑意盎然。
“好,我们这就回府。”
宋沼已经走上了一条死路,三千里的流放路,他带着谢玉蓉能不能活着走到,都是个未知数。
眼下没了这两个人的阻碍,那背后之人必定会重新物色人选,那样谢玉芙才好重新布局。
打定了主意,谢玉芙便跟着宋煜上了马车。
可马车的门帘刚一撂下,宋煜一改方才的沉闷,就直接拦过她的后颈,对着那双红唇就吻了上来。
男人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耳朵,转瞬间便将她的呼吸彻底掠夺,未曾闭上的眼眸中染指谢玉芙从未见过的狠厉。
有那么一刻,谢玉芙甚至觉得这人现在要把自己拆吃入腹。
听着男人越发粗重的喘息,谢玉芙脸红心跳,却也意识到地方不对,推拒的手抵在了男人的胸膛。
“宋煜,你清醒一点!我们还在外面……”
谢玉芙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的指尖压住了唇角。
她看着宋煜难得外露的情绪,将头抵在了男人的肩上,再缓了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道:“日子总会好起来的,不是吗?”
这三年,宋煜的日子过得也算生不如死。
脾气再好的人也架不住被忠勇侯府那一家子磋磨,更别说宋煜从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主了。
她看着眼前人迫切想要发泄的眼神,指尖在他胸前用力的点了两下。
“别想那么多,咱们总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
宋煜听到这话,突然轻笑了一声,手掌压在谢玉芙的颈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按揉着。
“娘子所言极是,我们确实要过自己的日子了。”
“只是我稍稍有那么点不甘心罢了。”
男人的指腹摸索着谢玉芙的脸颊,“你只能是我的。”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谢玉芙闻到了在马车里弥散开来的酸意。
她眼皮一跳,在男人的怀里坐直了身体。
“你是因为宋沼刚才的话才突然这样的?”
宋煜不发一言,落在谢玉芙身上的手就没有移开过。
谢玉芙见状,无奈的苦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