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恨不得宋小侯爷当场去死,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他有半点瓜葛,你只管把心放在肚子里好了。”
宋煜有些疑惑,“恨不得他去死?那只判个流放,罪名岂不是轻了?”
“流放的路山高水远,凶险万分,是死是活,哪还用得着我们操心?”
谢玉芙说话时垂下了眼眸。
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宋煜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仅靠一个镇国公府,是绝对不可能说服皇帝下这种旨意的。
皇帝如果想平衡朝局,就不能擅自对忠勇侯府动手,哪怕是闹出了人命,也只会大事化小。
宋煜当初为国征战才断了双腿,老侯爷更是死在战场上。
家中祖祖辈辈积累的功勋足够保宋沼一条狗命了。
而现如今,宋煜搬出了忠勇侯府,更是在明面上直接让人围了侯府的宅邸,几乎等同于撕破脸了。
在这都城里,是个人都知道陈良越这个后娘不做人。
再加上宋沼的名声实在是臭不可闻,早就已经引得朝野上下颇为不满。
皇帝这才借坡下驴,可也才仅仅判了个流放。
也算是一劳永逸吧。
这事一出,只怕朝中局势又要变了。
谢玉芙光是想想这件事,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撩开马车的窗帘朝外看了一眼,瞧着那熙熙攘攘的长街,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难得有时间,就不回府用膳了,找个酒楼,弄个席面尝尝。”
宋煜听到这番话,勾着唇笑道:“难得娘子有此雅兴,掉头,去樊楼。”
这会儿正值用膳的档口,樊楼里已经有不少客人了。
可掌柜的一看谢玉芙和宋煜一前一后的进了门,立刻招呼着小二,想将他们带到了后院。
“这后头的雅间安静雅致,将军和夫人可移步过去,今儿客人多,这前头有点太吵了。”
谢玉芙不为所动,目光扫上二楼后,就近选了张空桌子。
“就在这吧,人多热闹些。”
掌柜的有些为难,只能求救似的看向了后头的宋煜。
而宋煜在这时轻笑了一声,“若是咱们两个坐在这,只怕掌柜的就没法做生意了。”
宋煜扶着轮椅上前拉着谢玉芙的手,正要往后走,身后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可是宋煜?”
来的人居然能直呼宋煜的大名,这也是让谢玉芙没想到的。
她转头,便看到一个身着橙黄色长裙的女子,正眼冒星光的看着宋煜。
谢玉芙上下打量着这人,正欲开口时,那姑娘居然一个猛扑,直接上前搂住了宋煜的脖子。
“宋煜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你这么久都不给人家写信,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呀?真是让人家好伤心呢。”
这姑娘的话一出口,整个樊楼的一楼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紧盯着凑在一块的三人。
还是春桃先反应了过来,连忙上前把那姑娘拉了起来。
“这位姑娘,你是认错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