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可有可无,你把他们一家人留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谢玉芙能感受到男人的睫毛,扫过自己的掌心。
其实,与那位于夫人有关的事情,谢玉芙或多或少都是有所耳闻的。
上辈子,宋煜并没有放过于家。
甚至在他离开都城之前,于家就已经逐渐颓势。
让谢玉芙被宋煜从侯府救出时,于家已经彻底没落了。
于文正因草菅人命,被锁拿下狱,却没有扛过狱中的刑讯,直接死在了牢里。
而于莺莺也在自己父亲生死后没多久,孙夫人病逝,于莺莺嫁了人,听说后来被折磨疯了,婆家逃了出来打那之后也就生死不明了。
谢玉芙早早就知道这家人的结局。
如今重来一回,谢玉芙已经改变了许多人的结局。
谢玉芙本来以为,若于家不能落得同上辈子一样的下场,那就算他们捡了一条命。
可现在想想,她发觉得自己妇人之仁了。
“宋煜,我知道你有所顾忌,但有的时候血债只能血偿。”
话没说完,谢玉芙便觉得一双大手掐在了自己腰上。
男人只一个用力就拉着她跌坐在了轮椅上。
谢玉芙一声闷哼,原本挡在宋煜眼前的手,堪堪撑在了他的肩膀上,还勉强稳住身形,没让自己整个人砸在男人腿上。
“宋煜,你又要干什么?”
男人微微抬了下眼,“看来我还真是小瞧娘子了,与我母亲有关之事,你知道多少?”
谢玉芙下意识的抿了抿唇,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不知全貌,只是……”
“你只是看不惯于文正?娘子同于家应该没什么深仇大恨才对,你们从未结仇,你又何故对他们如此不耐烦呢?仅仅是因为于莺莺?”
宋煜一句话,就让谢玉芙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不再说话。
宋煜却饶有兴致的抬起了她的下巴,将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还是说你如此看不上于家,是因为我?”
宋煜说话的时候,心尖颤了一下,当这个念头在脑中冒出的时候,就连宋煜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
谢玉芙于他而言,早就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随意摆布的棋子了。
可有时候就连宋煜都无法确定谢玉芙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他仰头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指腹轻轻地擦着她的下巴尖。
“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谢玉芙略有尴尬的扯了下嘴角,“你还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好,我只是……唔!”
谢玉芙后半截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宋煜堵住了双唇。
男人的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的亲吻,让谢玉芙一张小脸迅速涨红。
她手脚无措的攥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手臂下意识的攀上他的脖子,直至呼吸错乱,宋煜才有些不舍得放开怀里的人。
“娘子,你总是这般口是心非,这可不好。”
宋煜用指腹轻轻抹去了谢玉芙嘴角的可疑水渍,目光却落到了那道门上。
看着门前晃动的人影,他落在谢玉芙腰上的手丝毫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