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一刀取其要害,松手前似乎还有些嫌弃的抓着刘副统领胸前的衣襟,将自己手上沾着的血抹了下去。
“刘副统领勾结外敌,草菅人命,此事只怕得劳烦太子殿下详查了。”
萧景城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眼中闪过一抹血光。
“宋煜你怎么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御史台参奏刘家父子的奏折已经快堆成山了,这位副统领居然还想趁机强掳宫女,妄图栽赃陷害,此等祸害所做之事已罄竹难书。”
宋煜漫不经心的抹掉手上的最后一滴血。
“回头我会让人将与刘家父子有关的奏折呈到太子跟前,太子殿下还是想想今日这个闹剧要怎么收场吧。”
先是皇帝遇刺,那杀手的来历都还在审问当中呢。
禁军的副统领居然鬼迷心窍到要对后宫宫女出手了!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而最开始,萧景城还不明白宋煜这话到底是何意?
他寸步不让,“就算刘家父子有罪,也有国法定论,岂能有你……”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位刘副统领想杀我,我夫君想杀他,又有何错?”
谢玉芙一步踏出,将宫女脖颈上的衣裳往下褪了半寸,不伸手扯开了她的袖口,连带着将裙子往上掀了一点,露出了脚踝和小腿上的新伤。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找个五座前来验尸,看看这宫女身上的伤能不能和各位刘副统领的牙印跟掌纹对上!”
“身为禁军,在此番情境下不去护卫皇城保卫皇上,反倒在这欺辱宫女?真是丢人现眼!”
然后在几年前,宋煜刚立下军功那会儿,皇帝便有意让他做禁军统领。
只不过当时宋煜年纪还小,在禁军当中留了两年,便再次因为边疆战事被派往了前线。
如今还留在禁军当中的一些老人,大多都和宋煜有过接触,十分清楚宋煜的性子。
所以在那位刘副统领第一时间冲进来,就想把她带走时,那些随行而来的禁军并未动手。
毕竟要是真把宋煜惹急了,发起疯来,在场的这些人,谁都别想活!
而就在两边的气氛越发的剑拔弩张时,一直站在宋煜身后的朱仁怀突然走上前,他对着太子拱手行了一礼。
“太子殿下此事发生时,老臣就在现场,若是殿下不介意,老臣倒是确实可以为宋将军和谢夫人做个人证。”
萧景城脸色一沉,“尚书大人今日倒是好兴致,什么事儿你都想掺和一脚。”
朱仁怀顶着一脸讨好的笑,对着太子嘿嘿一笑。
“老臣向来是对事不对人,今天也确实是这位留副统领,不由分说毫无证据就出刀伤人的,这谢夫人脖颈上的伤还在呢。”
随着这一句话,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谢玉芙的颈侧。
她的脖颈上确实有一道血痕。
只不过那处流出来的伤口已经她肩膀上的血连成一片,一时间倒也没什么人注意。
而在萧景城看到谢玉芙脸上的伤后,他瞳孔骤然一缩,担忧道:“你又受伤了?本宫先前遣了太医来,你的伤可……”
“太子殿下。”
眼看着萧景城面露痛苦,说话就要上前,谢玉芙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我的伤都是小事,咱们还是先讨论正事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