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看着老郎中掏出药箱,手上的几枚银针转手就落在了宋煜的几处大穴上。
银针下落不到片刻间,宋煜清白的脸色就有所好转。
而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外界的皇帝走了上来。
他满面担忧的问道:“情形如何了?”
老郎中欲言又止,“公子的病情原本已经稳住了,兴许是后头又受了什么刺激,这才导致病情反复发作的,不过一会治疗的时候,这屋里不能留人,所以烦请诸位到门外稍后了。”
老郎中说这话口风一转,竟是直接开始赶人了。
谢玉芙知道这老郎中出身药王谷,做起事情来与寻常郎中不同,却也没想到,这人竟胆子大到敢把当朝皇帝都赶出门。
一旁的孙公公闻言面色一变,正要上前争论时,却被皇帝阻拦了一下,没过多久,皇帝就带着人出了房间。
临走前还特地对老郎中嘱咐道:“待到宋将军平安无恙后,劳烦阁下同朕讲明实情了。”
皇帝撂下这话之后就走了,可谢玉芙看着皇帝离开的身影,又下意识的朝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瞄了一眼。
皇帝来的未免太巧了。
而且他身为一朝天子,就算是关心臣下,也不至于关心到这个份上吧?
谢玉芙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坐在廊下,外面的大雨依旧在下。
旁边那个很有眼力见的小太监寻了身干净的衣裳递给了谢玉芙。
“夫人一场秋雨一场寒,这衣裳是干净的,您还是披上吧,当心着凉。”
“你也是有心了。”谢玉芙随口应了一声,看着隔壁两间屋子那门口和窗前各自探头探脑的身影,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老郎中直接从药箱里掏出了一枚青灰色的药丸,塞进了宋煜的嘴里。
“那么多办法你不用,非得亲自上演这出苦肉计,怎么?你现在是知道自己要好了,特地弄出这般戏码来迷惑军心吗?”
老郎中很是嫌弃,“真是愚蠢之极!”
宋煜微睁着眼睛,药丸嚼碎了吞了下去,那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着,他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那股味道。
“这不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刚才一面,孙老你可瞧出些什么来了?”
宋煜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撑着胳膊,想从床单上坐起来,却直接被孙老郎中给摁了回去。
“你可消停些吧,别瞎折腾了了,你这次让老夫进宫,不就是为了给老皇帝看病吗?”
孙老郎中见宋煜没反应,兀自翻了个白眼。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皇族中人巧言令色,就算老皇帝对你有知遇之恩,你也不至于真的把自己个搭进去。”
宋煜沉默不语。
孙老郎中瞧着他,这个反应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用你不吭声,当初你为什么会在战场上自己断了腿,你心里有数,要不是皇族中人设计陷害,你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大仇还没报呢,你倒是先替仇家操起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