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城此话一出,云贵妃当即笑出了声。
“好一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谢长安如今远在边疆,天高皇帝远,你就算不管谢玉芙的死活又能如何?这京城当中,名门贵女多的是,你何必执着于此呢?”
云贵妃很是了解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行。
这些年来,萧景城始终未立太子妃。
表面上,萧景城对外言辞是先立业后成家,只有朝堂稳固,边疆永安,他才有心思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可是实际上,萧景城为何一直没立正妃,云贵妃比谁都清楚。
“我的儿,谢家如今已经垮了,谢仲海已经被免了官职,赋闲在家,他那个不争气的长子谢长远,当时只知道花天酒地,这样的人户,托举不了你的登天梯。”
云贵妃毫不留情地戳穿了萧景城心中所想。
“儿时相见相识的那点子情谊,难道比那个位置还重要吗?母亲这些日子为你物色了好人家,你回头也见见。”
萧景城闻听此言,面色骤变,他也坐不住了,直接起身,跪在了云贵妃身前。
“母亲,儿臣眼下并无此意,现在父皇遇刺一事还没个眉目,若是儿臣此时与那些女子相见,岂不是伤了父子情?”
云贵妃的脸色又黑了半截,她猛地将手中捧着的玉如意扔在了软榻上。
“好好好,如今说什么都是你有理,我这个做母亲的是管不住你了!”
“母妃,儿臣并无此意。”
萧景城面色微僵,可眼中夹杂着的那抹不甘心,还是被云贵妃看了个正着。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如今你年纪大了,翅膀也硬了,莫非帮不了你什么,但无论做什么,你得记着自己的身份。”
话说到这个份上,云贵妃也不想再多言,三两句话,就把太子打发了出去。
方嬷嬷送人出门时,忍不住语重心长道;“老奴自幼时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贵妃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为了你好,那个谢玉芙实在不是个良人啊,若你们二人彼此倾心也就罢了,可她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宋煜身上,殿下又何必委屈了自己呢?”
萧景城攥紧了袖口,看都没看方嬷嬷一眼,径直出了云贵妃的寝宫。
“此事无需多言,我自己心里有数。”
已经成年的皇子是不得在后宫当中留宿的。
萧景城身旁的小太监早早便等在了宫门外,他一见人出来,立刻把谢玉芙院中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一遍。
萧景城面色清冷,“她倒还真是紧张宋煜,不过不要紧,用不了多久,她紧张的人就是本宫了,传令下去,将先前布置好的一切尽数启用,别浪费了这么好的时机。”
第二日,天色微亮,这些在宫中留宿了一整夜的文武大臣,就可以自行离宫了。
皇帝特许恩宽看着他们受了惊吓的份上,特赏了一天休沐。
而因宋煜突然发病,彻查皇帝遇刺之事的责任到底也没有落到定北将军府上,而是由三司共同查办,由三皇子萧景玉从旁辅佐。
此番召令一出,都城上下一片哗然。
朱仁怀更是顾不上遮掩,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宋煜。
他乔装改扮,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混成了卖菜的小贩,赶着驴车进了定北将军府。
当这位户部尚书大人赶到书房时,谢玉芙正将自己收到的信函交给宋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