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神色未变,只垂眸敛住了眼中的锋芒。
她当初出手救人,可从没想过要一直赖在皇帝面前博什么美名。
云贵妃三两句话就直接把她说成另有所图,心怀叵测之人。
有意思的!
一想到这样的人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谢玉芙恶心的只怕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眼看着月色渐深,御书房内却灯火通明。
皇帝桌案上的画卷上落下最后一笔,才将紫金狼毫笔搁在了一旁的笔架上。
直到一旁的小太监将净手的趴在地上去,皇帝才懒懒的抬起了眼。
“你这丫头倒是个心直口快的,瞧着你这样子,朕倒是比见宋煜舒心些,那孩子始终绷着一张脸,跟个冰块似的,日后若是闲来无事,你也得多往宫里走走才行。”
谢玉芙心里咯噔了一下,听到此言后,后心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陛下说笑了,臣妇只不过是有什么说什么……”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
皇帝直接打断了谢玉芙的话,“正听人说你自幼,同叶老将军学武,从能站稳身形时就开始扎马步了,那老东西倒是狠得下心,他还把你带去军中历练了?”
“臣妇年纪尚轻的时候,确实去军营中胡闹过……”
谢玉芙实在不明白皇帝想做什么,可下一瞬,皇帝居然从桌案后走了出来,“谢玉芙接旨!”
谢玉芙身心一震,跟着便跪在了地上。
“宋煜如今腿伤抱恙,尚未痊愈,这期可提前上马,之前由谢玉芙暂代定北军副将一职,军中一切要务,有你们夫妻二人共同处理,十日内领兵北上,若有战功,谢玉芙的赏赐与同级将领同论!”
皇帝说话,上前亲手将圣旨交到了谢玉芙手里。
“谢副将,北疆的战局,就交给你了。”
谢玉芙傻眼了。
她看着手中的圣旨,甚至都忘了谢恩。
而一直站在皇帝身后的云贵妃更是神情震**,她紧走了几步,来到皇帝身旁。
“陛下,这与理不合吧?玉芙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应当留在将军府相夫教子,怎么能提枪上马,征战沙场呢?”
当着谢玉芙一个外臣的面,云贵妃这个后宫女眷直言,议论朝政,还妄图让皇帝收回成命。
谢玉芙听到这话后,整个人都惊了。
可更奇怪的是,皇帝似乎全然不在意云贵妃此言,只在轻叹了一口气后,用一种近乎玩笑的语气反问道:“那不然,让太子领兵亲征?他当年也是在叶家学过功夫的,虽然是跟谢家那两个孩子师出同门,这些年,兵法谋略的课程也从未落下,贵妃可舍得?”
话还没说完,云贵妃就跪了下去。
“陛下,臣妾刚才多吃了两盏酒,只是担忧玉芙受不了战场辛苦,这才说了胡话,还请陛下恕罪。”
云贵妃模样极好,哪怕年纪已过三旬,仍然福如凝脂,那吹弹可破的一张脸上透着自责,模样委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