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收回了视线,对着谢玉芙淡淡道:“怎么?高兴的连谢恩都忘了?!”
谢玉芙压下心中的惊骇,垂眸看着手中的圣旨,直接扬声道:“末将令旨谢恩!”
当谢玉芙拿着圣旨离开皇宫时,宋煜这边已经收到了消息。
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醉春楼的雅间中,一张脸面似寒冰。
“陛下当真这么说?”
丹娘头都不敢抬,“消息是从孙公公的徒弟口中传出来的,绝不会有假,而且有人瞧见了是孙公公在刑部大牢门口将夫人带走的,公子,咱们可要从中干预一二?”
“皇帝心思已定,圣心不可扭转,我们除非把天捅个窟窿,否则他老人家绝不会收回成命的。”
宋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眉心紧皱着,上扬的眉眼中透着藏匿不住的杀机。
“步洲现在到哪了?”
“迟公子三日之前来信,人已经到了南胤境内,从脚程来看,人应该已经到了南境边界处了。”
丹娘如实答完话,口风突然一转,“公子,可要给迟公子送信,让其在北境与您会合?”
“来不及了,让他回到都城后,拿着我的帖子直接入宫,请见陛下,孙老这些日子未曾离宫,等那小子回来,皇帝的身子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让他们二人一同北上吧。”
宋煜在说话间,面容越发阴翳,就连声音都跟着沉了下去。
他拨弄着手上的扳指,“既然皇帝想让我们走,那这临走前的日子也太平不了,启动之前埋下的暗线,盯紧太子府跟三皇子,我们离京后,都城内的一切局面由你全权受理,朱仁怀自会配合你。”
丹娘心中微惊,“公子,这只怕是……我一个女子实在是怕误了公子大事。”
“成大事者,何关男女?”
宋煜不解的偏头看向丹娘,“你无需这般妄自菲薄,若是觉得花魁身份多有不便,也可直接搬到将军府去。寻个说法,应付外面就是了。”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两人齐刷刷地抬起了头,丹娘更是直接伸手压在了桌下,而在两人看到门口的人后,齐齐的松了一口气。
宋煜刚才还冷似寒冰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还不知道,你要把丹娘子接进将军府呢。”
谢玉芙神色自若的将圣旨丢到了宋煜怀里,跟着就做到了二人对面,毫不客气的去过宋煜的筷子,开始祭奠自己的五脏庙。
她一路紧赶慢赶回了城,水米都没打牙不说,又在宫里被皇帝吓了一跳,这会儿可真是饿了个半死。
在猛灌了一盏茶后,谢玉芙的余光终于瞄见了神色,略显尴尬的丹娘。
她连忙改口,“我可不是看不起姑娘,你的意思只是你如果真的搬进将军府的话,恐怕会处处掣肘。”
“现如今这城中八百双眼睛盯着将军府,稍有不慎,就会有人怀疑到你头上,搞不好还会拔了萝卜带出泥,到时候可就亏大了。”
谢玉芙一边拆着螃蟹,一边抬头看着丹娘,“不过过了今天之后,这醉春楼,你确实是不能待了,回头换个可靠的人上来,你也能轻松不少,你若是不嫌弃,我那倒是有姑娘的容身之所。”
丹娘子刚才才听到谢玉芙的话,之后额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