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在宋煜倾身靠过来的瞬间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眉头不自觉的一皱,跟着执手探到宋煜的腰侧,扯着眼前人的腰身用力往前一拉。
“你受伤了?”
谢玉芙皱起的眉眼中透着担忧,再次脱口而出的话中,杀气凛然。
“谁伤的你?人在哪?玄火他们呢?我不是让他们守着你吗?”
谢玉芙说话信手就要去检查宋煜身上的伤,却在指尖滑动的下一刻,被男人狠狠按在了腰侧。
“别**,不是我的血。”
宋煜的声音还带着生病时的低哑,脱口而出的话,在这深秋里都透不出半点热气。
谢玉芙敛着眉,借着头顶的月色,看着身前的人,身上的杀气没有半分收敛。
“宋煜,你嘴里能有半句实话吗?”
没等谢玉芙把话说完,男人就已经低头堵上了她的唇。
没有半点暧昧旖旎的气氛,宋煜就恶劣的在她唇侧咬了一口。
谢玉芙吃痛的轻抽了一口气,仰着脖子避开某人的追讨,直到外面紧追而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才突然松了一口气。
谢玉芙动了动手指,“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煜将额头抵在谢玉芙的肩上,足足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身形,竟在这一刻蜷了起来,本就由一根发带扎在脑后的长发落在了谢玉芙的脖颈间,让她有些痒。
她不自觉地撇了撇脖子,抬手将男人的长发勾到耳后。
宋煜昨日病的很厉害,为了让这人睡得舒服些,谢玉芙拆了他的束发带,只在末端打了个结。
“怎么了?是沈平之的人?”
谢玉芙的声音寒意凛冽。
这让难得愿意示弱的宋煜下意识的抓紧了怀里的人,生怕谢玉芙真的冲出去要了沈平之的命。
“娘子,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不只有沈平之一个,更何况,还不到让他死的时候。”
宋煜低声呢喃着,平静的声线,就好像刚才示弱的另有其人。
谢玉芙只侧眸看了他一眼,手再次按在了他的腰侧。
掌心下的粘腻时刻提醒着她这人身上有伤。
谢玉芙蜷了蜷手指,坏心思的在那伤口周围按了一下。
男人的呼吸一滞,身形都跟着僵了一下。
谢玉芙勾着唇,轻声问道:“宋煜,疼吗?”
宋煜没吭声,顺势落在谢玉芙身侧的手却已经再次揽住了她的腰。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芙甚至觉得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抱在一起靠团取暖的小兽。
似乎凭着这样,就能熬过这难耐的寒冬。
可这念头瞬间就被谢玉芙从脑海中抹去了。
她早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