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更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无助小兽。
这个冬天,难熬的另有其人。
谢玉芙目光一转,“昨日一早,春桃的消息送来了,都城中的局势变了,兵部和户部也加拨了筹措的银两,估计皇帝那边下了死令,不过有孙老郎中留在陛下身边,这个冬天,老皇帝应该熬得过去。”
皇帝已经年过五旬,刚过完年的时候,甚至还动过直接放权给太子的打算。
可也就在那个时候,边关战局突起,太子萧景城扛不住那么大的局面,他身边跟着的那些亲信和朝臣,一个个更是妄图趁着边关战乱发一笔横财。
当时惹出来的麻烦可不小。
而也因为这次的事情,皇帝再次亲政,但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身子却一天不如一天,三不五时的,就要病上一病。
偏偏太医院的人也诊断不出什么毛病来,只以为是皇帝年纪大了,体虚而已。
只有经历过上辈子那些扰乱事情的谢玉芙清楚,老皇帝根本就不是病了。
她抬头看向宋煜,“你不惜让自己在宫内犯病,也要把孙老郎中送进宫里,老皇帝确实对想法子保住你的命,只不过,这一路得辛苦吴大夫了。”
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如此,孙老郎中早年间,师从药王谷,但行医问诊的脾气相当古怪,偏偏他和吴庸很对,脾气也很欣赏这个年轻人。
再定北将军府那些日子,孙老郎中交了吴庸不少东西。
这最重要的就是替宋煜治病。
谢玉芙的目光直勾勾的望进了宋煜的眼里,看着男人眼中自己的倒影。
“所以吴庸的这个忘年交,也是你一早就授意得来的,对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宋煜,在这时突然笑了。
他再次低头,抵着的肩膀,低咳了两声,“这件事里,唯一一个变数就是你,谢玉芙,你还真是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宋煜原本打算把谢玉芙送至北疆,这样天高皇帝远,就算老皇帝有心让谢玉芙成为领兵之将,这圣旨到北境也得有些日子。
而等那个时候,他提前安排在北境的人手,早就已经把谢玉芙送至南疆了。
再加上都城那些乱糟糟的事情,让皇帝根本就无心他顾,也就不会接着把念头打到谢玉芙身上。
偏偏谢玉芙没有继续北上。
她不但回了都城,还从皇帝那里亲手领来的圣旨。
谢玉芙的目光却凌厉了起来,“所以你打从一开始就是想支开我,然后顺势而为,拖着自己这病秧子的身体,带着吴庸亲自北上是吗?”
“以你现在的状态,就算能行走自如,但北疆那么冷,你寒症发作,难不成还要用那个药?你能受得了几次?!”
谢玉芙压抑着声音质问不断。
宋煜苦笑了一声,“总会有法子的。”
说话时,他目光朝巷子口一看,玄火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巷子口,他腰间挂着面具,手上的兵器上血液尚未凝干。
在觉察到宋煜的视线后,玄火单手行礼道:“公子,都已经清理干净了,此番进犯者有二十七人,这些人的名字皆不在凌霄关常用守备的名册上。”
此话一出,谢玉芙神色猛的一变。
“刘本是疯了不成?”
“凌霄关乃一处天险之所,常用守备军也不过两千余人,中考每年播的那点军饷都捉襟见肘了,他们竟然还敢豢养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