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闭着双目,立在紧闭的城门前,那由远及近的吆喝声,宛如狼嚎般咆哮而至。
“嗷呜嗷呜呜——”
此起彼伏的叫嚷,让人头皮发麻,谢玉芙拧着眉,将春桃递来的面具扣在了脸上。
“一百步!弯弓示警!!”
城墙之上,谢长安攥着谢玉芙交给他的长弓,手臂张开,拈弓搭箭。
那弯弓逐渐如圆月,上面的羽箭破弦而出!
原本群情激愤的叫嚷声,在那一刹那戛然而止,远处一大汉的嘶吼声接连而至。
“姓谢的,你这啥意思?!老子今天不过就是带人来转转,你应该大大方方地开门迎客才是,怎么还玩起这一套了?!”
“谢大将军!要我说你也不用负隅顽抗了,这座城你守不住!就算那驰援来了,又能咋?一个差点死在我家王子手里的废物,还能翻出天花来不成?!”
随着这最后一句话音落地,远处的突厥大军中传来一阵狂笑。
谢玉芙双眸未动,**的黑马打了个鼻响,背上的鬃毛摔成了波浪。
谢玉芙抓着缰绳,横臂抬枪,“突厥宵小之辈,犯我疆土!杀我百姓!辱我国威!此番行径,我朝将士该当如何?!”
“杀!杀!杀!”
谢玉芙身后的一众骑兵磨刀霍霍,凛冽而起的杀气,在这城墙内升起了一阵罡风。
谢玉芙的长枪猛指向前!
“今日生擒降领者,赏金千两!割其头颅者!赏金五百!诸位将士,封妻荫子的日子可尽在眼前了!”
“开城门!!”
谢玉芙一声令下,城门大开!
城墙上的第二支箭也凌空而出!
北风呼啸,凛冽的黄风吹的人脸颊生疼,谢玉芙一双桃花眼,透过面具的孔洞紧盯向前,那眼眸锐利如斯。
“定北军何在?!”
谢玉芙声如洪钟。
这些曾经饱经沙场的将士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骑,竟诡异地生出了几分难凉的热血来!
这些愿意从军提刀上战场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可自打宋煜出了事,定北军就成了朝中的一个笑话。
无论走到哪,都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的,有些已经退下去的老兵在临走前都是满眼不甘。
现如今,定北军的军旗迎风飘**,春桃马背上插着旗,她蒙着半张脸跟在谢玉芙的身侧,随着谢玉芙的一句话,又是一声喝问。
“定北军何在!”
一众骑兵应声如雷。
“在!在!在!”
“列阵!”
谢玉芙勒紧了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