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玉蓉把那些东西吃了个七七八八,就让丫鬟收拾好东西带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再次被关上谢玉蓉,掏出怀里的信,借着屋内的烛火看了起来。
“居然还真的病了?看来那老女人还没骗我,那东西居然还真的有用,只可惜呀,不能亲眼看到那女人病倒的样子,若是我还能出得去这间屋子,我定要好好瞧瞧她如今是何模样!”
谢玉蓉低声呢喃着,很快就将信纸扔进了火盆中,随着火焰将最后一页纸张吞噬殆尽,她居然伏在矮榻上,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你的报应!谢玉芙,你不会觉得你抢走我的一切,害得我变成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吧!”
谢玉蓉刻意压低了音量,她近乎癫狂地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看着那与谢玉芙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眼中恨意滔天。
“这些年,我顶着这张脸陪在那个人身边,为了帮那个人达到目的,甚至不惜嫁进忠勇侯府!谢玉芙,你欠我的就应该拿命来还!”
谢玉蓉说话间,原本紧闭的房门轰然打开,裹着雪花的冷风,瞬间从门口涌了过来,就连那火盆中的零星炭火都被吹得熄灭殆尽了。
门口的暗卫打了个冷战,不满地关上了门。
“好端端的,怎么刮了这么大的风?!还真是邪了门了……”
谢玉蓉看着屋内的雪,光着脚瘸着,一条腿一步一挪地凑到了门前。
银白的雪光透着门缝洒了进来,冰凉的触感让谢玉蓉微微愣神。
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曾经和那人见面的那日。
中州的都城甚少下雪,那里虽不是一年四季如春,但要比这漠北城暖和许多。
那也是一个大雪天,她因为没有写好字,被张姨娘罚着跪在了院子里,就算是身上披着斗篷,也仍旧冻得浑身直打颤。
直到那人在漫天的大雪中,将一把伞顶在她的头顶,那彻骨的寒凉才像是被暖意冲散了。
那人一袭墨色的蟒袍,腰间还挂着四爪雕龙的玉佩。
那一年的萧景城,也不过年仅十八岁……
谢玉蓉在那个时候才明白,什么叫一眼误终生。
只可惜,那么锦玉一般的人,张嘴唤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甚至还在为自己认错人而怅然若失。
可那个时候,谢玉芙已经被送进了道观。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谢玉蓉开始处处模仿谢玉芙,模仿着记忆中那人的言谈举止,穿衣喜好,就连这张脸在不知不觉中都与她越长越像了。
谢玉蓉想着自己这些年来所遭受的一切,不自主地伸手捂住脸,仰面躺在了地上。
腿上的疼痛愈演愈烈,她不受控制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再到缓缓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脑中全是临走前萧景城的嘱托与成全。
“蓉儿,北疆那个地方太苦了,你腿上还有伤,没有必要非去吃这个苦不可,我可以换别的人去办这件事,你只需要安安分分地留在我身边,我跟你保证,你绝不会再过像之前那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