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城的嘱托还犹在耳侧,谢玉蓉的一颗心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谢玉蓉清楚,除了她以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成功勾起谢玉芙的怒火,更不会有人懂得谢玉芙这些年的顾虑,并且以此来影响整件事情的布局。
北疆,她非来不可!
留在太子身边,一个连孩子都不能生了的废人,甚至连姬妾通房都比不上。
而一旦一个棋子失去了本该有的价值,那就只有被抛弃的命运!
谢玉蓉用力地闭了闭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跪在地,挪到了不远处的桌案前。
房间内没有纸笔,只有一些用来打发时间的针线。
谢玉蓉用银针刺穿手指,将一抹红线绣在了帕子上。
直至天色转暗,又一个丫鬟进来送饭,她在悄无声息地将那抹帕子藏在了丫鬟的披风之中。
当天晚上,突厥大军来犯,近万人的队伍直逼城门!
谢长安临危受命带兵迎敌,当宋煜得到消息,赶至边疆战场时,谢长安已经身受重伤,被抬了下来。
突厥的大军一剑刺穿了谢长安的肩膀,血不要命似的往外涌。
好在军医见惯了这样的伤,很快就将血给止住了。
当谢长安能够说话时,他脱口而出的第一件事便是嘱咐宋煜。
“宋煜,这件事情绝不能告诉谢玉芙!”
宋煜压根就没回答他的话,一封一封的战术从营帐中送了出去,短短半个时辰,战局顷刻扭转。
定北军一少敌人半数之兵迎敌,力压突厥,军中大帐前移百里!
此战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当年那个风头无两的定北大将军已经彻底回来了。
战报一封封地送入了都城。
当皇帝收到宋煜的暗中密信时,人已经精神抖擞地窝在御书房了。
孙老郎中正装作一副太监的打扮站在旁边,抬手给他诊脉。
旁边一膳食带汤药进补的汤碗都还冒着热乎气。
“陛下,这些日子身体健好,体内的淤毒也已经尽数拔出了,最多再过三五日,身体就能恢复如初。”
一旁的孙公公闻言大喜过望。
“多亏了老郎中神医妙手啊!有您在这抵得过太医院百余郎中!这可真是陛下福德深厚啊!”
面对这样的夸赞,孙老郎中面不改色,他恭敬地对着皇帝行了一礼。
“陛下,草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今陛下身子已然痊愈,草民继续留在这,实在是多有不妥,草民有些放心不下宋将军,想不日就离都北上,他那个身子离不开人呀。”
没等孙老郎中把话说完,皇帝就已经将密信看完了,他的脸色骤变。
“老郎中所请之事,朕准了!明日,不!今日你就启程!朕会安排好一切,北上事宜,立刻送你离宫!”
孙老郎中茫然四顾。
前些日子,他还想找借口偷偷摸摸离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