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兽舔舐一般啃咬着男人的虎口，磨牙的力道弄的男人心头发痒。
“娘子，用力。”
男人的声音似乎带着天然的蛊惑意味，谢玉芙的瞳孔微缩，鬼使神差地咬了下去。
血腥味再次弥散开……
当谢玉芙的意识回笼，在看清身上的人后，第一时间便松开了嘴。
她忍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的痛感，反手就压在了宋煜脖颈的伤口上。
“你就这么纵着我胡来？宋煜，我之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心善？”
宋煜一言不发，看着谢玉芙那已经清明的神色，犹嫌不够的重新将虎口抵在了她的唇边。
“过程不重要，结果有用就行，娘子现在觉得如何？”
男人的嗓音还带着几分的沙哑，谢玉芙看着他这个样子，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别在这胡说八道了，我这个样子可能维持不了多久，当自己的身子骨好了是吧？你觉得自己有多少血够我喝？”
谢玉芙推开男人的手腕，她抬手在自己的后颈上狠抓了一下，刺痛感让她纷乱的神思得以缓解。
“宋煜，从现在起，记得我接下来的每一句话。”
“太子有心联合突厥于北敌进犯中州，以稳固自己的皇权，皇帝中毒一事，与他密不可分，而我这样子，多半也有太子的一份功劳，只不过当年我年岁太小，没想过这些！”
这些日子以来，谢玉芙自己的意识始终被困在一处漆黑无比的天地中。
她在那片黑暗中走了许久，周围全都是那些过往曾经伤害过他的人。
有那么一段时间，谢玉芙甚至看到了上辈子叶家满门被杀的惨状，而那提着屠刀的人已经从萧景城变成了宋煜！
在很长的时间里，谢玉芙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虚幻，但她清楚眼前的男人是实打实的。
谢玉芙用力地药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将自己的拇指压在了宋煜唇边的伤口上。
“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照顾自己，这城中有无数眼线，是该杀还是该留，你自己决断，但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不必心慈手软。”
谢玉芙说话时身子几乎脱力的搭在宋煜的怀里，那紧捂着他脖颈伤口的手也逐渐断了下来。
“我还是困得厉害，恐怕这次醒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如初了，宋煜，我想着若是我再也醒不过来，有件事我还是得让你知道。”
“其实这么多年，我是心悦你的，有你陪着，那段路，似乎也就没那么难走了……”
谢玉芙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她却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了。
这句话，她上辈子直到死都没有宣之于口。
谢玉芙始终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就算能苟且偷生地在宋煜身边留上几年，可仍改变不了要先他一步离世的结局。
既如此，她也实在没必要用一个死人来拴住宋煜的后半生。
那坐在龙椅上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被她从水里捞出来的少年了。
宋煜该有更好的未来，最起码会有一个得力之人陪他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