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夫人被送进道观之前,是在谢府待过一阵的,那段时间老夫人病重,几乎整日缠绵病,他根本没有办法照顾夫人,后宅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张姨娘。”
春桃说着话,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据我所知,这段时间夫人的吃食都是单独准备的,当时四小姐谢玉蓉还因此心生嫉妒,偷偷抢了夫人的东西,却被张姨娘抓住,狠狠收拾了一顿,也就因为那次夫人小病了一场,但很快就好了,我们谁都没当回事……”
春桃的话越说声音越小,看着宋煜凝重的神色,她直接一撩裙摆,顺势跪了下来。
“姑爷,恕我直言,我怀疑夫人如今的症状,很可能与谢玉蓉脱不了干系!这些年,夫人所遭受的暗算,全都与他们母女有关!如今,谢玉蓉就在城主府,依我看来,就应该大刑伺候,让她交代出事情始末,还夫人一个公道!”
春桃怨恨的话语掷地有声,眼中汹涌而出的杀意看得宋煜心头一震。
男人缓缓闭上眼,沉吟了片刻。
“还不到让谢玉蓉死的时候,不过你放心,若是查出他与你家夫人之事有关,我定会将她千刀万剐的。”
谢玉芙先前说过,谢玉蓉眼下绝对不能死。
这女人就是太子安插过来的一个眼线,而现如今,这眼线摆在明面上,有什么举动,稍有查证,就能了如指掌,总好过再去提防那些隐藏在暗中之人。
而且就算谢玉蓉是个饵,那这个耳后藏着的一定是条大鱼。
这些天,谢玉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举动已经引起暗卫的注意了。
顺藤摸瓜地查下去,也已经掌握了不少东西。
宋煜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现在动了谢玉蓉,那就是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了。”
春桃没有再说话,她只是跪在地上,有些失望地看着宋煜。
但她失望的眼神只是转瞬即逝,她很快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从地上站了起来。
像是生怕宋煜有所担忧,还特地开口保证道:“姑爷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春桃说话转身告退,临出门前,她整个人被门外的冷风吹的抖了一下,她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已经发抖的两只手上哈了一口气,转头便回到了谢玉芙所在的屋子。
而宋煜看着春桃离开的身影,却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春桃进了门看着在**已经睡熟的人,她用帕子轻轻地擦拭着谢玉芙头上的细汗,用极小的声音道:“夫人,你先前跟奴婢说,让奴婢相信姑爷,可事到如今,奴婢还要怎么相信他?他想的是他的雄图大业,可奴婢不在乎!奴婢见不得你受这个委屈,奴婢一定会替你讨这个公道的!”
春桃就这么在床边守了一夜。
谢玉芙难得没有惊醒,实打实地睡了个好觉,甚至就连呼吸都平稳了不少。
一大清早,春桃特地给谢玉芙换了身衣裳,又替她梳洗打扮后才将人平放回床榻上,随后便偷偷换上了城主府内丫鬟的服饰,端着早饭,找到了关这里谢玉蓉的院子。
可谁承想,春桃刚一进门就被门口的侍卫认了出来。
“春桃姐姐,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