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捂得很严实,从头到脚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甚至就连走路姿势都特地和城主府的丫鬟学了一下。
她揣着两只手,拎着食盒立在院门口。
“你们认错人了吧?”
侍卫彼此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春桃姐姐,您就别开我们玩笑了,我们大老远就认出来送饭的人,是您昨天晚上将军特地吩咐过,绝不能让您进这个院子,这四角都已经让人守着了,您可千万别让我们为难呀。”
其中一个侍卫说完,特地上前想要去拎春桃手里的食盒,可还没等碰着春桃手就被猛撞了一下。
下一瞬,春桃从怀里掏出一个银锭,塞在了他手里。
“我就是想进去问两句话。两位侍卫大哥,行个方便?这么冷的天,你们站在这也不容易,这就当请二位喝酒的?”
看着手里的银锭,那侍卫一个箭步蹿到了门口。
那样子活像接到了一个烫手山芋。
“春桃姐姐,您可别害我们呀!您的银子我哪敢收?将军下了死命令,绝不能让您见到谢玉蓉,您就死了这份心吧!”
另外一个看着春桃瞬间阴下去的眼睛,连忙补充道:“这不光是宋将军一个人的命令,夫人没出事之前也不允许您接近这个院子不是?当时不还特地下了一个手书吗?”
就在院门口的几人,因为这件事情争论不休时,那紧闭了多日的房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谢玉蓉穿着一身单衣,没骨头一样靠在门框上,两只手虽然抱着暖手炉,可那手指甲仍旧冻得通红。
她人刚一出现就被门口的两个暗卫给堵了回去。
“你出来干什么?还不进去?!想死不成?”
暗卫说话就要动手,谢玉蓉却满不在乎地往后退了一步,将大半个身子藏进了门内。
“怎么了?关着我还不让透风了?再说了,齐大城主只是吩咐我不可擅自离开这间屋子,又没说不能让我住吹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出门了?”
谢玉蓉软着身子,挑眉抬眼间媚态横生,就连挂在身上的那件单衣,这会儿都已经滑到了手肘,露出了那已经瘦得几乎皮包骨的身子。
这些日子谢玉蓉甚少吃东西,水都喝不上两口,整个人瘦骨嶙峋的。
偏偏这人也是不在乎颜面的,她毫不介意的在这些男人面前展露着自己的身子,像是巴不得能有男子寻进门,与她春宵一度。
就她那副仪态,简直和秦楼楚馆里的姑娘并无不同。
只可惜,守在门前的暗卫看她的眼神跟瞧一个死人差不多。
别说春宵易度了,一想到谢玉蓉往日的所作所为,都恨不能把人锉骨扬灰。
而就在谢玉蓉那拔高的声调落地之前,她还不知好歹地朝着春桃所在的方向挤眉弄眼。
“我刚才在屋子里头就听着热闹,还以为是有什么稀客来了呢,没想到居然是谢玉芙养的一条好狗啊?”
谢玉蓉不知死活地挑衅声在院子当中炸响。
“春桃是吧?你还真是忠心呀!你的主人都已经疯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眼巴巴地守在她跟前,要我说,你不如趁机掂量掂量自己那三两重的骨头够不够称?趁早给自己卖个好价钱算了。”
“放你娘的屁!谢玉蓉!姑奶奶今日要是撕不烂你的嘴,我就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