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谢玉芙一声惊呼整个人脱了一般,从男人的身上跌了下来,刚才的一番打斗,让她浑身的肌肉抽搐不断,两只手更是泛酸发麻,连匕首都有些攥不稳了。
可她仍死死地盯着那张脸。
谢玉芙见过他!
她隐约记得自己当初在都城见过这样的人,那个男人脸上也有一道深深的疤,那道疤痕从额头贯穿脸颊,直接滑到了唇角,显得这男人的脸分外的阴森可怖。
而这张脸,正是当初她出嫁时,横刀拦路的那些匪徒的统领!
上辈子,谢玉芙到死都记着这个人!
如若不是上辈子这人在自己大婚当天横刀拦路,阻拦了出嫁的时辰,甚至还将迎亲队伍半数人屠杀殆尽,以至于她的名声彻底沦为负累。
她上辈子断然不会屈居于人下,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而自重生以来,她先是带人躲进了破庙,避开了这队人马,将事情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在回到都城后,她几乎没日没夜地对这伙匪徒展开了调查,可是始终不见这个男人。
刚和宋煜成亲的那段时间,谢玉芙甚至怀疑过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可现在看着这个死在自己手上的人,谢玉芙只觉得喉咙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压得她都喘不过气来了。
她扶着自己的胸口,半撑着身子,踉跄地朝后退了两步,直到靠在身后的围栏上才勉强站稳。
谢玉芙猛吸了几口气,寒冬腊月的凉风冻得她五脏六腑都好似没了知觉,可前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
她扫了一眼身后已经下山了的柘木狸,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在强迫冷静后开始在这人的身上摸索了起来。
地上的男人已经死透了,可他浑身上下除了手中握着的那把剑以外,再无他物。
更离谱的是,这人身上不见半分风霜,脸上和手上都没有半分被动过的痕迹。
要知道,她和宋煜一路北上到达这里,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纵然有马车商队护持,也比先前糙了不少。
就连迟步洲的手上都被冻出了伤口。
这人倒是完好如初。
谢玉芙的目光冷了下来,柘木狸也在这时,带着已经吓晕的孩子摸索了过来。
“小娘子,你没事吧?”
柘木狸惊讶于谢玉芙动手杀人时的果决。
可当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时,惊呼的同时对着那人的胸膛就是一脚!
“原来是你这个狗东西?!当初我大哥收留你的时候,你半死不活的,现在居然和那些外人一起来谋杀营地的族人?!”
柘木狸显然气坏了。
就在她还想继续对尸首施暴的时候,谢玉芙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别在这浪费时间了,先看看营地里的其他人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