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低头看着在前面引路的柘木狸,目光落在了她死抓着自己不放的手上,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姑娘先前那副挑衅的模样还近在眼前,怎么这会儿就想着要救自己一命了?
难不成在她和宋煜出去这段时间,那营帐里,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谢玉芙晃了晃胳膊,想着把自己的手从这姑娘手中挣脱开,可还没等用力,柘木狸便猛地蹲下身,扯着谢玉芙摁在了自己的身后。
也就是在这一瞬,一支利箭擦着两人方才所在的位置,疾驰而过,被飞速制来的匕首打歪了几寸后,稳稳地钉在了后头的木桩上。
而处在谢玉芙身后的宋煜手挥手面无表情的上前将匕首拔了出来,随后目光冷冷地盯着远处正在混战的人,眼中杀意骇然。
谢玉芙只扫了他一眼,便扯住了男人的袖口,随后当着柘木狸的面抽出腰上的软剑塞在了男人手里。
“动手的时候小心些,我去看一下迟公子。”
没等柘木狸脸上惊愕的神情有所缓和,谢玉芙便已经起了身。
“狸子姑娘不用顾忌我,只管去救你们的其他族人好了,我可以自保,不会有事的。”
她四下扫了一眼,多年练武的本能让她一眼落在了远处乱作一团的众人身上,周身弥散的杀气与宋煜相比也不相上下了。
只有傻眼了的柘木狸呆呆地留在了原地。
她错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已经解开大氅走远了的谢玉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她被谢玉芙用力捏了一下的肩膀,到现在都还算胀发疼,她只能捂着肩不死心地追上了谢玉芙。
这女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病病恹恹的,怎么手劲这么大?
先前也没听说中州女子有习武的惯例呀!
柘木狸警惕地盯着四周,谢玉芙却已经从小腿上抽出匕首,横在了胸前,她轻手轻脚地踩在雪地上,不远处,帐篷映出的火光,倒映出了前方的人影。
那人手持刀剑,黑布蒙面,手上正提着一个不足车轮高的孩子。
“今天新来的那些人到底在哪?!”
那人死死地掐着孩子的喉咙,也不管一个身处蒙古腹地的幼童,能不能听懂中州的言语,发狠似的抡着那孩子砸在了帐篷的骨架上。
而下一瞬,谢玉芙深色猛地一领,整个人犹如一只狸猫般借着夜色窜了出去,她足尖扭转间,手中的匕首,已然挥出对着那人的脖子,便捅了上去!
忙着审讯的男人似乎没料到自己身后会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避闪不及,脖子当场就见了血。
谢玉芙眼见一击不成,暗啧了一声,抽身一击,踹向那男人的后背,在其失神瞬间,直接将那孩子抢了下来,猛地扔给了后头的柘木狸!
“带着这孩子先走!”
没管柘木狸听见与否,谢玉芙已经跟那男人混战成了一团。
长时间病恹恹的身子在这会儿成了拖油瓶,那凭借本能的一招一式,在此刻都有些费力了。
谢玉芙在被男人一击撞溃身形后,单手撑地,双脚猛地攻入男人的下盘,在其动手的下一刻,人已经窜入了其背上,反握着的匕首瞬间没入其胸膛!
血溅出来的同时,谢玉芙手臂青筋暴气死死地勒住了男人的脖颈,在其咽气的一刹那,谢玉芙一把扯下了他脸上蒙着的面纱。
在她看清楚男人的那张脸后,瞳孔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