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见到宋煜不可。
在这念头闪现的刹那间,谢玉芙脚下猛地一顿。
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靖王,先前那种不受控制,想要离开的情绪竟转瞬间便从她的心中抽离了出去。
有那么一瞬间,谢玉芙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跟着一颤,心头在空了片刻后,竟直接落回了实处。
谢玉芙的目光闪了闪,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不露声色地低笑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眼下你来都来了,还是要给长公主送一封信回去才行,总得先让他安心些,你这次真的是太任性了。”
谢玉芙的口吻一改方才的冷漠,话语中多了几分熟稔。
萧锦真见状,眼前顿时一亮,“谢姐姐,你想起我了?”
谢玉芙摇头,“这倒是没有……”
谢玉芙没有托大,她不过是根据方才萧锦真和靖王交谈时的话语,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线索而已。
如今,这位皇帝已经年过五旬,能够在他那边说上话,甚至能够对靖王产生压制的公主,也就只有荣华长公主这么一位而已。
她虽然不记得先前那些事儿,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谢玉芙让人准备了热水,好好地替这位郡主接风洗尘后,才终于想起了一直被她忽视的问题。
谢玉芙坐在桌前,凝神看着正在喝着热姜汤的萧锦真,神色微动,“郡主殿下,靖王爷,到底是谁?”
萧锦真微愣了一下,“你真的不记得了?不过你不记得也在情理之中,我这个靖王舅舅平日里就跟个闲云野鹤似的,经常在中州以及周边各国四处游历,有的时候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回都城一次,他上一次回来,还是在我生辰宴的时候……”
在萧锦真的叙述中,谢玉芙终于明白了靖王此番北上的来意。
身为一个闲云野鹤,不问正事的皇子,靖王的关系却是和皇帝最好的,当初皇帝刚刚登临大位时,不少人都对这位仓促登基的心地颇为不满,还是靖王从中斡旋解决了不少麻烦,甚至就连周边诸国,也都对这位靖王赞赏有加。
可就在皇帝坐稳朝堂后,靖王直接辞去了皇帝给他的封地,官儿也不做了,朝堂之事也不过问,一人一马,闯**江湖去了。
这一走就是三五年,除了每隔几个月送进皇城的一封信以外,可以说是音讯全无。
正印了那句神龙见首不见尾。
“靖王舅舅最不喜欢过问的就是朝堂的事儿,但我娘亲说这次她北上,是皇帝舅舅特地嘱咐他的,那个姓张的御史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若是没有皇族中人坐镇,没准谢姐姐就得被他欺负了……”
萧锦真说着话,踮着脚尖往谢玉芙的身边凑了凑,一旁的春桃看着两人贴近的身子,略微有些吃味,但还是将从中州带过来的糕点递到了自家夫人面前。
“夫人别光顾着说话,也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