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谢玉芙一双冷凝般的眸子缓缓从沙盘上抬了起来。
她眉眼一凛,强压着怒气质问道:“未经通报,张御史就擅闯主将书房,你们这些正儿八经的朝堂官员规矩都是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没等张勉再开口,谢玉芙一掌拍在桌案上,“来人给我把张御史请出去!没有我的明令禁止张御史踏入此房间一步!否则,以私自探听军中机密要务之罪,鞭刑百下!若是有哪个不想活的,也想如此效仿,杀无赦!”
从谢玉芙见到张勉起,这人就嚣张跋扈,为所欲为,在这镇关城里,几乎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调戏城中百姓,纵马在城内呼啸疾行,可谓是做的一手好死!
“谢玉芙!你敢!我奉陛下之命,督察北疆军务,你不过一个区副将有什么资格拿我问罪?!”
张勉嚣张的气焰没有半分收敛,在玄冰冲上去拿他之际,更是手脚胡乱的扑腾,简写将沙盘上精心刻画出的山川湖泊毁于一旦。
眼看着沙盘被他按出了几个巴掌印,谢玉芙再也忍不住,竟是疾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直接将人踹的倒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眼看着张勉鼻梁断裂,鼻孔窜血,就连嘴里也喷出了不少血沫子,谢玉芙才勉强收回视线。
“拖下去!”
暗卫和玄冰手脚并用地把张勉拖出了这房间,可隔着老远,谢玉芙都能听见这位监察御史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声。
“谢玉芙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在此地一家独大!为难朝廷命官!你莫不是已生了不臣之心,想造反不成?!”
张勉的话音未落,那一声高过一声的质问就被一阵拳打脚踢,声音淹没在了其中。
春桃看着被蒙住脑袋,摁在地上一阵狂揍的张勉,嫌弃之意溢于言表,更是一口唾沫碎在地上。
“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做监察御史?朝堂是真的没人了?陛下到底怎么想的?”
谢玉芙目光冷冷地看着门外,“张勉既然一心想要找死,那就成全了他,他此番行径荒唐无稽,便是打定主意,觉得我们不敢杀他,我不管这御史背后的人究竟是谁,胆敢阻拦我接回宋煜的人,统统该死!”
没过多久,谢玉芙对张勉施以鞭刑,还在这寒冬腊月里把人捆在柱子上,足足在外头吊了几个时辰的事就传回了都城。
当皇帝收到那一封接一封的谈和奏折时,脸都要笑裂了。
他靠在御书房里熏着暖炉子的龙椅上,笑得前仰后合。
“好啊,可真是太好了!真就知道宋煜夫妇都不是个省油的灯,把这两口子派到北疆去朝堂上,那些时时刻刻盯着边疆的人,恐怕气得觉都要睡不着了!”
一旁的孙公公已经很久没见皇帝这般开怀了,他上前几步,又给皇帝添了碗茶水。
“有宋将军和谢夫人为陛下分忧,乃是我朝之幸,将近前些日子还派人送来了几封信呢,若是他们知道陛下早就知道北疆境况,恐怕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