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对人强调自己郡主的身份,甚至都不再胡闹了,连这次一同回到都城,都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只有萧锦真清楚,只有当谢玉芙和宋煜回到京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而几百里之外,谢玉芙和宋煜正坐在马车上缓缓前行。
谢玉芙被男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两只手拨着早已经干巴巴的莲子,将里头的果肉一点点剔出来,塞进了宋煜的嘴中。
“这次回家,只怕想要再离开就不易了,皇帝这个时候急召我们回城,恐怕是已经生了不该有的心思了,正所谓疑心生暗鬼,咱们可要试探一下?”
谢玉芙问着,手上依旧闲不住,不是碰碰,那就是整理整理着,就差直接把宋煜从头摸到脚了。
她神情有些局促。
即使这一路上宋煜在和他说着先前都城当中的种种,可谢玉芙对于她这次重生以来的所有记忆仍旧是想不起来一时半晌。
她只能记清楚自己上辈子是死在这男人怀里的。
再多的事,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谢玉芙有些紧张,“我先前的样子应该没有在靖王面前露出什么马脚,但如果回到都城,面对的都是早年间熟悉的人事物,没准就容易给你惹麻烦……”
宋煜挑着眉,“有何麻烦?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有什么好怕的?”
宋煜说话间低头在谢玉芙的额角落下一吻,把身前的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可谢玉芙依旧有些不安。
男人见状,干脆拔掉他手里的东西,把人整个抱进了怀里。
“若是娘子还是觉得不放心,那不如回去之后就称病不出好了,左右有些事我一人应付足矣。”
三天之后,定北军驻扎在都城外,宋煜坐在高头大马上,率着常用亲卫带着人浩浩****地直奔皇城。
而这一路上,不少百姓欢呼雀跃的声音从马车外传到了谢玉芙的耳朵里。
“定北大将军的腿真的好了,看来咱们以后有救了!再也不用为了战事提心吊胆了!”
“痊愈了啊!老天爷也算终于开眼了……”
在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声浪中,谢玉芙的一张脸却越来越冷。
这些天,春桃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宋煜这三年来的经历。
谢玉芙是实在想不通,这些曾经对宋煜动辄非辱即贬,就差直接往人身上砸烂菜叶的百姓,今日有什么资格在这长街两旁夹道相迎?
“人心还真是难测呀……”谢玉芙嘀咕了一声,轻轻呼出一口气,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强烈。
而就在这时,原本平缓向前的马车猛地停了下来,谢玉芙的身形猛地一晃,跟着就听到了前面的动静。
“草民恭迎定北大将军回城!请大将军替草民做主,救救草民一家吧!!”
被拦住的人扯着脖子,大喊了一声,跟着就将一封带血的捐布高高举过了头。
“刑部主司草菅人命!害我一家八十余口性命!请大将军帮草民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