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卧榻之侧是绝不允许他人酣睡的。
一个半残的宋煜虽然勉强能够在这都城当中苟且偷生,但一个已经健全了的宋大将军,若是动了参与党争且结党营私的心思,那就跟自掘坟墓没什么两样了。
谢玉芙能想明白这一点,她不信宋老太君这种出身将门的人会对其中厉害一无所知。
只不过,是这背后所牵扯到的既得利益者开的价码,够不够吸引人罢了……
谢玉芙收回视线,人也缓缓站起了身。
“此事既然是由老太君一手促成的,那这回就由房嬷嬷当家做主吧,回头我让人把府中的一应册子送过来,正好也让陈姨娘歇上几日。”
扔下这话的谢玉芙头也不回的就往出走,后面跟着的夏荷气的七窍生烟。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回到了主院,人都还没坐下,夏荷就一脸气恼地将手中的盒子扔在了桌子上。
那动静把正在收拾屋子的春桃都给吓了一跳。
春桃不明所以,夏荷干脆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下。
可话都还没听完,春桃就炸了毛。
“老太君这什么意思?自打夫人嫁给姑爷,过过一天的安生日子吗?先前在忠勇侯府里提心吊胆的也就算了,如今搬到自己家来了,居然还要看那些人的脸色?!再者说,夫人肚子没有动静,难道能怪夫人吗?”
春桃越说越气,接连几巴掌拍在桌子上。
“没想到这堂堂定北将军府玩的居然也是卸磨杀驴的这一套!我呸!什么东西,老娘不伺候了!”
说话间,春桃转身就钻进了里屋,开始收拾东西。
“真当咱们夫人离了,这没地方去呢?大不了就和离好了!”
眼见着春桃和夏荷两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谢玉芙倒是格外的冷静。
她不声不响地坐在软榻上,摁着还在有些发麻的太阳穴,脸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直到看见两个丫鬟开始在屋内翻箱倒柜,谢玉芙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瞎折腾什么呢?谁说要走了?这出好戏唱到现在,登台的角都还没有到场呢,咱们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谢玉芙话音未落,玄火就急匆匆地从门外跑了进来。
与昨夜离开时相比,玄火脸色铁青,两只眼睛里都是熬了大夜后,折磨出来的红血丝,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
他一见到谢玉芙,顿时单膝跪在了地上。
“夫人,昨夜,公子入宫之后,不知道同陛下说了些什么,陛下震怒,直接让人打了公子三十大板,这会儿人已经抬回来了,而且陛下还直接将公子禁足在府,未得皇命不允许踏出定北将军府一步!”
玄火话刚一说完,就发现这屋子里的气氛有些不对,人几乎下意识地就扭头看向了春桃,却被春桃狠狠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