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火一脸的莫名其妙。
跟着便听春桃阴阳怪气道:“看来咱们夫人还真是先吃萝卜淡操心了,不过是挨了一顿板子,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火向来敏锐一听这话,便知道府中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跪在地上没起身,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双手高举过头顶,就那么递给了谢玉芙。
“夫人,属下不知道府中发生了何事,但这是公子让我亲自交给夫人您的,这里面的东西与叶家有关。”
玄火手里捧着的是一份奏折,最上面的地方,还沾着一些朱砂,似乎被人强行扔到地上过,边角的位置还被踩了一脚。
而夏荷接过奏折,转身递给了谢玉芙。
在奏折打开的那一瞬间,谢玉芙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猛然抬头问道:“这东西是从何处得来的?”
玄火摇了摇头,“公子不肯说,不过公子回来之前只说了一句话,说接下来这段日子,夫人在哪,他就去哪,绝不会再离开夫人一步。”
谢玉芙直接被玄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宋煜现如今被禁锢在定北将军府,就算是不离开他一步,又能去哪儿呢?只不过是在这府里偷四处闲逛罢了。
可谢玉芙却没心思,继续陪宋煜玩这些儿女情长的过家家游戏了。
奏折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弹劾叶家军的各种罪名,上到叶老将军,下到叶城舅舅,凡是与叶家有所关联的人,几乎皆在那份名单之上。
更要命的是,这份奏折皇帝明显已经批阅过了。
虽说在上面花了几个大大的叉,又在后面署了胡言乱语这几个字,但谢玉芙的心却始终定不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宋煜现在在哪?”
“公子被抬到房里养伤了,孙老郎中都跟着一起回来的,只不过这段时间公子不能见人,也不能见着风,饮食起居和照顾他的这些事情都由属下们代劳了。”玄火如实交代完,人也安静了下来。
可谢玉芙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她看着这屋子里收拾了一半的东西,突然轻叹了一声。
“继续收拾吧,将这些东西整理好,等到开春之后也省得再麻烦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谢玉芙还是让春桃和夏荷列了个详细的单子,将自己带来的那些东西装点成册,连带着嫁妆单在一起,尽数交给了叶夫人。
而与此同时,宋煜正趴在床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里的话本子。
刚才还对谢玉芙挑三拣四,一脸严肃的宋老太君正坐在一旁长吁短叹。
“煜哥儿,你之前说的这个法子真的可行吗?你就不怕真把你娘子给逼跑了?谢玉芙可从来不是个拎不清的,她若是真铁了心要和你断绝往来,到时候可有你后悔药吃呢!”
早在定北军启程开拔,返回都城之前,宋煜就一封飞鸽传书送到了定北将军府,上面更是标明信件要交由宋老太君亲启。
那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宋煜的筹谋和接下来的布局,这最要紧的就是要先一步把谢玉芙摘出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