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萧锦华有些暴跳如雷,谢玉蓉浑不在意地将果核吐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既然都已经和我说的做了,那你又急什么呢?老天爷又不会饿死瞎麻雀,等到时候到了,你自然会收到你想要的结果。”
谢玉蓉说话还不忘翻了个白眼,“再者说你就算急破了大天,又有什么用?能不能成熟稳重一点?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模样,凭什么去吸引宋煜的注意呢?你是文能挥毫泼墨,还是武能提枪上马?一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只知道混吃等死的女子,可走不进那位的心里。”
萧锦华双目怒瞪着谢玉蓉,猛然扬起的手臂,硬生生的紧握成拳,又狠狠的落了下来。
此时的谢玉蓉已经比先前瘦了一大圈,就连眼眶也是向内凹陷着,一双黑眸中满是死寂,说是瘦骨嶙峋也不为过了。
哪怕她现在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就算是在初春和暖的日子,身上也仍旧披着狐皮外袍,却只把那双脚露在外头。
她这副样子,显然是一副病入膏肓,随时都能撒手人寰的样子。
萧锦华都觉得自己一个手指头都能将人戳个窟窿。
想着自家皇兄先前的吩咐,萧锦华只能咬着牙咽下心里的这口气。
她做了个深呼吸,“谢玉蓉,本公主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在这听戏,你若是没别的法子,就不要在这里浪费本公主的时间!”
萧锦华说这话起身就要往外走,但还没走出去两步,谢玉蓉就在她身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谢玉蓉咳得撕心裂肺,动静越听越不对,萧锦华转头间,竟亲眼看见谢玉蓉的手指间溢出了一抹血红。
“好端端的,你怎么还咯血了?!太医来给你瞧过病没?太子哥哥不是说已经把孙老郎都给你请回来了吗?!”
谢玉蓉苦笑了一声,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卷起袖子就像那刺眼的红色给抹了下去。
“人生无常,是死是活,又岂是一个郎中能说了算的?再者说,我如今这副样子,就算是把天上的神仙给我,请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自打谢玉蓉被送回都城,落在醉春楼被太子萧景城想尽办法带回太子府后,她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
一些上好的补药送进她的嘴里,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再加上临走前谢玉芙所说的那些话,谢玉蓉也早就明白了。
太子萧景城就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活着离开漠北城。
她知道太多太子的秘密,更清楚萧景城心中那些不能为外人所知的隐秘。
而对于这位太子而言,只有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换句话说,萧景城比任何人都希望她死。
所以才发现她回到都城的第一时间,就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接了回来。
偏偏当日在醉春楼的人太多,要是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声不响地消失了,总是说不过去的,所以萧景城就只能用一个锁链,把她锁在了太子府的后宅,甚至还对外放出消息,以她已经身怀有孕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来访。
说到底,她在这些人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个棋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