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芙听着自家娘亲着近乎口无遮拦的话,脸色微红,但很快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将自己的头枕在了叶夫人的肩膀上。
她伸手环着叶夫人的胳膊,亲密地蹭了蹭。
“娘亲,你就不要跟着操心这一件事了,若是宋老太君真的想替宋煜纳妾,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不济,我就真和宋煜和离也没什么。”
谢玉芙说着话,眼中已经是一片清冷,她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尖,一张小脸上神色冷漠如常。
“没准,若有朝一日,我真的离开了定北将军府,还能回叶家替外祖和舅舅排忧解难呢!这天下这么大,总不能为了一个男人,我就活不成了吧?”
叶夫人听着谢玉芙的话,忙抬手将她的嘴给捂上了。
“小小年纪,别在这胡说八道,这话哪能乱说的?若真的是让定北将军府的那些人听了去,没准还以为你嫁给宋煜是早有异心呢,到时候岂不是费力不讨好?”
叶夫人说话还不忘偏头瞪了眼谢玉芙。
早在她听说谢玉芙和宋煜成亲的时候,就觉得这件事情多有不妥。
可那个时候,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若真的当时就让两家人和离,谢玉芙的名声还是要受连累。
更要紧的是,谢仲海就不是个东西,只一门心思想踩着自家女儿的往上爬,对这一家子骨血的身家性命也全都不在意了。
尤其是在自己经历过这些糟心事后,更不想让自家女儿步自己的后尘。
叶夫人思来想去,轻叹了一口气。
“芙儿,听娘的话,这些日子你就在家里好好住着,什么时候把身子养好了,再什么时候回去,打量着定北将军府的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谢玉芙跟叶夫人离开定北将军府的消息,很快就在都城当中传遍了。
比这一消息更让人觉得意外的是,叶夫人根本就没有带着谢玉芙回到叶家去,反而是直接搬到了一早就已经在城南置办好的宅院中。
连带着叶家的丫鬟婆子小厮都过去了不少。
太子府内,四公主萧锦华目光定定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到底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谢玉蓉,本公主现在都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住进定北将军府?”
谢玉蓉晃动着自己的轮椅,一双根本就没有穿鞋袜的玉足,就那么垫在裙子外头,脚踝上捆着的锁链随着她足尖的一摇一晃,跟着叮当作响。
面对当朝公主的咄咄相逼,谢玉蓉就好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她伸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歪着头靠在了轮椅的椅背上,甚至还很有闲情逸致的拿了些在这冬日本就不多见的鲜果,放在嘴里轻嚼着,没有一点想要搭理萧锦华的意思。
而就在两人的不远处,戏曲班子咿咿呀呀的唱词还在继续着。
一出西楚霸王自吻乌江的戏码,在那琴弦二胡勾弯挑破的动静竟在这冬日里平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萧锦华有些不耐烦了,“谢玉蓉,本公主问你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