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画师,你瞧瞧你这一身的肥膘,除了我儿子,谁还能看上你?”
就在沈沐打算解决到这个妇人时,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噗~”那妇人的舌头,直接被人切了下来。
“咚!”紧跟着,那妇人便直接昏死过去。
而她带来的瓜,也散落了一地。
”我这就让人打扫。”刚刚出现的十一,生怕清理完了不合格。
沈沐见状,没例会十一,只是将自己带来的食盒放在案上。
慢条斯理地拿起一块:“人家好歹也是一片心意。”
“心意?你要你拿去!”百里奚直接怼了回去。
“我整个人都是白画师的,一颗心算什么,白画师想什么时候拿,就什么时候拿。”
闻言,百里奚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她就是喜欢沈沐的嘴,很甜很甜。
她的笑声很轻,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
心口某个角落泛起一丝微痒的暖意,像埋在冻土下的种子,悄然发了芽,如今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另一边。
十一换岗后,去找上官月。
却远远就看见上官月正趴在石桌上,对着那块红缎子愁眉苦脸。
桌上散落着几团拆下来的金线,显然是对自己的绣工很不满意。
“天子殿下!”十一站在廊下,淡声呼唤。
上官月吓了一跳,慌忙将红缎子往怀里藏,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十……十一?你怎么来了?”
“我奉命查看殿下的安慰。”
十一走上前,看着他怀里若隐若现的红缎,心里那点猜测越发清晰。
“殿下,您在做什么?”十一开口询问。
上官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下头去,手指绞着缎子边缘的流苏:“我……我不能告诉你!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这话一出口,上官月发觉自己的脸“腾”地一下就胀红起来。
见他如此,十一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上官月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站起身来,将那块红缎子展开,递到十一面前。
缎面上,是用金线绣着一对并蒂莲,虽然针脚稚嫩,莲花的形态也有些歪扭,但那鲜艳的颜色和笨拙的用心,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指尖抚过冰凉的缎面:“这是并蒂莲,寓意夫妻同心。我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敢奢求取代那人的位置。只是……只是我来到大梁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他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竹,明明挺直了脊梁,眼里却全是化不开的霜。”
他顿了顿,声音越发轻柔:“我听说,大梁的国主,就好龙阳,所以我就想,也跟你,成个亲。”
“就是……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记挂着你,想让你开心一点。”
上官月的眼里泛起水光,“我知道这很荒唐,婚服也是我自己瞎绣的,可能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算不上。但我就是想试试,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无论你是新娘,还是我是新娘。”
十一怔怔地听着,心里那点烦躁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触动。他一直以为上官月只是个被宠坏的世子,整日嘻嘻哈哈,没个正形,却没想到她心里藏着这样细腻的心思。
那身歪歪扭扭的婚服,哪里是什么脑子不正常的产物,分明是一颗滚烫的、想要温暖他人的心。
“殿下……”十一声音有些沙哑。
但喜欢他,只跟他过一辈子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院子里,落叶在风中轻舞,格外的美好。
却总给人一种,淡淡凄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