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摇曳,映得喜帐上的并蒂莲仿佛在微微颤动。
上官月靠在十一怀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腰间玉佩,满脸春色。
那是他们拜天地时,十一郑重系上的。
窗外。
秋风掠过廊下铜铃,发出细碎声响,像是谁在轻轻哼唱古老的婚曲。
“今日委屈你,等本宫当了皇帝,本宫就……”上官月话音未落。
就被十一的指尖按住嘴唇。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眉眼间,温柔得近乎虔诚:
“你我心意相通便够了,那些名头称呼,不过是旁人在意的罢了。”
“此生,我上官月,定不负你!”
看着上官月举手发誓,十一也跟着发了誓。
***
这段日子,百里奚整日蜷在别院画画,就好像着了魔一样。
有时候即便是晚上,她也要借着油灯昏黄的光,一笔一笔的勾勒着她心里的画。
她甚至都在怀疑,自己前世是不是画师。
“想什么呢?怎么突然这么出神?”
沈沐淡淡的询问。
百里奚勾了勾唇,发现她画已经完成了。
“想不到,白画师的画,这么受欢迎,只要拿过去卖,便会被一抢而空。”
沈沐这几日扮演他人,都已经上瘾了。
所以,此刻他扮演的,是一家画舫的老板。
两人正说着,别院的许嬷嬷凑了过来。
“佟掌柜,您也别光看她画啊,毕竟,她只是个不起眼的画师,而且,她还……”许嬷嬷一句话没说完。
“碰~”她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而在百里奚刚要皱眉的时候,便有人第一时间冲出来。
把那嬷嬷弄脏的地方,全都彻底的打扫了一遍。
“慎刑司不是都要审讯的吗?这怎么就直接给人……”
百里奚愣了愣。
沈沐:“慎刑司还有条规矩,那便是得罪白画师!”
百里奚闻言,忍不住掩嘴笑了笑。
日子,要是这样过下去,也挺不错的呢。
可是,总有不怕死的,非要往沈沐的刀刃上寻思。
傍晚时分,徐嬷嬷的女儿拿着被撕成两半的《寒梅图》,风风火火闯进了镇北王府大总管房里。
她梨花带雨,哭红了眼睛,倒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总管,您瞧瞧!白画师这是仗着世子妃和世子爷不在家,便肆意妄为,好好的画说撕就撕,这不是糟蹋东西,浪费世子爷跟世子妃的心血吗?”
大总管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翡翠扳指,闻言抬眼扫了眼那破碎的画纸,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说许丫头,你是耳朵不好使吗?没听见王爷王妃近日偏爱楼阁,这寒梅图早不入眼了,撕了便撕了,何苦大惊小怪。”
许丫头攥着画纸的手青筋暴起,愤恨的瞪向大总管。
她想起自己妹妹跪在娘亲膝前,捧着新画的《牡丹图》哭得梨花带雨,她心难受。
而且,她还听说白画师月钱是妹妹的三倍。
可她跟娘亲算计了半天,却什么都算计到。
她不甘心,她不服。
许丫头突然福了福身,眼底闪过阴鸷:
“白画师损坏名画,奴才要告到王爷王妃那去,莫要坏了规矩。”
大总管拦不住,便任由她去告了。
反正,最后吃亏的也不是他。
深夜,百里奚的房门被人轻轻叩响。
百里奚警惕地吹灭油灯,却见门缝里塞进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