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女人彻底说不出话了。她想反驳，但发现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自己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点。
包厢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老王主动开口缓解气氛：“沈同志，您看的这本《材料力学》，是哪个版本的？我以前也学过这门课。”
“清华大学版本。”
“清华的教材确实好。”老王点点头，“我记得当年学这门课的时候，最难的是应力分析那一章。”
“应力分析的关键在于建立正确的力学模型。”沈清禾说，“很多人容易在边界条件上出错。”
“对对对！”老王眼睛亮了，“您说得太对了！当年我们班里有不少同学就是栽在这个上面。”
两人开始讨论起技术问题来，那个女人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生闷气。
这时，列车员推着小车走过来：“同志们，要不要买点吃的？有花生米、瓜子、汽水。”
“来两瓶汽水。”女人掏钱买了汽水，“沈同志，您要不要来一瓶？这汽水是京城产的，味道好着呢！”
“不用了，谢谢。”沈清禾摆摆手。
女人打开汽水，“噗”的一声，白色泡沫冒了出来。她赶紧用嘴接住，然后满足地喝了一口：“真好喝！老王，你也尝尝。”
火车在铁轨上有节奏地行驶着，窗外的景色从戈壁滩渐渐变成了农田。远山如黛，炊烟袅袅，偶尔能看见几个村庄点缀其间。
“沈同志，您看外面，这风景多好！”女人指着窗外说，“等到了京城，那风景更美。天安门、故宫、颐和园，都是好地方。您以后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
正说着，车厢里的广播响了：“各位旅客同志们，现在播送一条消息。据新华社报道，我国自主研制的某型号火箭发射成功，这标志着我国在航天技术领域又迈出了重要一步……”
激昂的播音员声音在车厢里回**，几个人都安静地听着。
广播结束后，老王感叹道：“国家发展得真快啊！这些年变化太大了。”
“是啊。”沈清禾点点头，“技术进步是国家发展的基础。”
“沈同志，您觉得我们国家的技术水平，和国外比怎么样？”老王问。
沈清禾想了想：“有些领域我们领先，有些领域还需要努力。但最重要的是要有自主创新的能力。”
“说得好！”老王拍手赞同，“自力更生，这才是根本。”
“同志们，前面就是省城了，要停车十分钟。”列车员走过来通知，“有需要下车活动的，可以到站台上走走。”
老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站台上透透气，您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孩子刚睡着。”沈清禾摆摆手。
老王走了，包厢里只剩下沈清禾和那对母子。女人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沈同志，您别介意啊，我这人说话直，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
“其实我也是为您好。”女人继续说，“女人嘛，还是要以家庭为重。您看您这么年轻，又这么有学问，将来前途无量。但是带孩子也很重要啊！”
“您觉得学习和带孩子冲突吗？”沈清禾问。
“这个……倒也不是冲突，就是精力有限嘛。”
“那您丈夫工作的时候，是不是就不管孩子了？”
“那不一样，他是男人，要养家糊口。”
“为什么不一样？难道女人就不能为国家做贡献？”
女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时老王回来了，手里拿着几个苹果：“站台上有卖水果的，我买了几个苹果，大家一起吃。”
他递给沈清禾一个：“沈同志，您尝尝，这苹果挺甜的。”
“谢谢。”
“不客气。”老王坐下来，“刚才在站台上碰到几个同行，都是搞技术的。大家都说现在国家对技术人员越来越重视了，待遇也在提高。”
“这是好事。国家要发展，就需要技术人才。”
“沈同志，您到了京城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都是搞技术的，应该互相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