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沈妄察觉到我的异常,立刻俯身握住我冰凉的手,眉头紧锁。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巨大的慌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一直以为,把霍湘送进监狱,就已经解决了这个麻烦。
可我万万没想到,海伦竟然会如此无孔不入,连一个身在监狱,看似毫无价值的人,都能被他重新挖掘出来,变成有用的工具。
如果霍湘凭借记忆提供了哪怕一星半点的线索,海伦那个疯子,会利用这些信息做出什么?
他会不会找到新的突破口?
我声音艰涩,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反手紧紧抓住沈妄的手腕,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他让人去找霍湘,一定是想从她那里得到关于药物的信息。霍湘她参与过药物的中期研发,她知道一些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东西!沈妄,能不能让霍湘换个监狱?或者不再让别人探视她?我真的很担心……”
我死死的盯着沈妄,而他也从我混乱的言语中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握紧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有些发疼,可我们谁都没有休息。
他声音沉肃:“我明白了。我会立刻加强对霍湘的监控和接触审查的。你别怕,他就算找到霍湘,能得到的也有限,而且霍湘在监狱里,他没那么容易接触和操控。”
他的安慰落在我的耳中,却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我努力摇了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海伦的手段神鬼莫测,他既然能派人用假身份混进去探视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在巨大的利益和仇恨驱动下,谁能保证霍湘会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
更何况,霍湘对我和宋毅然恨之入骨,她恐怕巴不得看到我的心血被海伦拿走。
我咬着下唇,看着沈妄,许久,这才吐出几个字来。
“我要出院。”
沈妄的眉头瞬间拧紧,握着我的手力道陡然加重。
“不行,我不同意。医生说过,你现在必须静养,绝对不能出院。”
“静养?”我笑了笑,眼底却满是冷意。
“海伦都已经把手伸到监狱里了,霍湘随时可能把她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怎么可能安心在这里躺着?”
我挣开他的手,撑着床头坐直身体,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而且,沈妄,你有没有想过?这里是医院,人多眼杂,海伦如果真的想动手,这里未必安全。而且念安还在这里,我不能让他再陷入危险。”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妄却依旧没有松口。
“我已经加派了三倍人手守在医院内外,连走廊监控都换成了实时传输,海伦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闯不进来。”
沈妄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好好养身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倔犟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似乎是知道,我打算用这种沉默的方式来让他妥协,于是也没有开口,而是像我一样,沉默地回望着我。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们两人无声的对峙,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噪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拉扯着我紧绷的神经。
最终,还是我先垂眸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我了解沈妄的性格,硬碰硬的方式不会让他妥协松口。
所以我必须换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