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边境哨所外风雪呼啸,木屋里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刘光天坐在弹药箱上,手里摩挲着一枚子弹壳,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漆黑的山谷。远处,邻国的哨所隐约亮着几点微光,像潜伏的野兽眼睛。
“刘排长,你说对面阿三真的会打过来吗?”班长李大虎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声音低沉。
刘光天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击着子弹壳。他隐约记得前世学过的历史——1962年,阿三也曾这样挑衅,最终被解放军狠狠教训了一顿。但具体时间,他记不清了。
“会。”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他们过不来。”
事情要从前天说起。上级情报显示,印军正在边境线频繁调动,多个哨所报告发现对方巡逻队携带实弹越界挑衅。侦察连全连被紧急部署到前沿,刘光天这个排负责驻守最靠近实际控制线的7号哨所。
张建军捅了捅火堆,火星飞溅,照亮了他略显稚嫩的脸:“大虎哥,你怕吗?”
李大虎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怕?老子在这儿守了五年,阿三的尿性早摸透了!他们要是敢来,老子让他们尝尝56冲的滋味!”
李大虎从贴胸口袋里摸出张照片,粗糙的手指在火光映照下微微发抖。照片边角已经磨得发白,上面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对着镜头比
"二
"的手势。
"我家丫头......
"他嗓子突然哑了,指腹轻轻抚过照片,
"过完今天五岁了。
"
张建军凑过来看,火光在相纸上跳跃,照亮女孩笑出的豁牙:
"虎哥,闺女真俊!
"
李大虎突然把照片按在胸口,喉结剧烈滚动,
"老子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们娘俩。
"煤油灯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
"孩子出生那天我在边境执勤,她娘难产大出血,烙下了病根.....去年走了.
"
刘光天擦拭枪械的手突然顿住。他看见这个铁塔般的汉子肩膀在轻微颤抖,照片边缘被攥出了褶皱。
"不过没事,等过完年,我就退伍了,回去好好尽父亲的责任......
"李大虎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盯着窗外风雪。
刘光天没说话,只是默默检查着枪械。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思绪翻涌——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如今却成了戍边军人,肩上扛着三十多个兄弟的命。
突然,电台“滋滋”作响,连部传来紧急通报:“各哨所注意,印军疑似在实控线附近增兵,加强警戒!”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大虎骂了句脏话:“狗日的,大过年也不消停!”他缓缓将照片塞回口袋,拍了拍左胸位置——那里正好是心脏所在。然后
"咔嚓
"一声推弹上膛,金属撞击声在木屋里格外清脆。
"建军,把地图拿来。
"刘光天搓了搓冻僵的手指,
"我总觉得他们会在除夕夜搞事情。
"
张建军展开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我态势。这个和刘光天一起从铜锣巷走出来的发小,如今已是侦察连的骨干班长。
"光天哥,你是担心......
"
"嗯。
"刘光天指着地图上一处山脊,
"这里是我们防线的薄弱点,如果我是对方指挥官......
"
"排长。
"他站起身时已经换了个人,黝黑的脸上再不见丝毫软弱,
"我带尖刀班去东侧山脊。
"
刘光天看着他利落地系紧武装带,突然问:
"孩子叫什么名字?
"
"李念军。
"李大虎咧开嘴笑了,脸上的冻疮裂开渗出血丝,
"她娘取的,说让闺女记住......
"他顿了顿,钢枪已经扛在肩上,
"记住她爹是穿军装的。
"
屋外风雪呼啸,吞没了后半句话。但所有人都看见,他转身冲进雪幕前,最后摸了摸左胸口袋。
这边刘光天已经在7号界碑布防完成,电台滋滋又响了起来“7号哨所注意:印军一个加强连正在向你方7号界碑运动!如印方强行越界,团部命令:直接击毙,无需请示!”
电台的电流声还未消散,远处山谷已传来装甲车履带碾过冻土的
"嘎吱
"声。刘光天的手指在扳机上收紧,呼出的白气在瞄准镜上结了一层薄霜。
"全体隐蔽!
"他的低吼在风雪中传开,
"等他们进入雷区再打!
"
张建军蜷缩在界碑后的雪窝里,他看见三百米外,印军士兵正呈散兵线推进,钢盔在雪地里泛着冷光,印军10几人已经越过了界碑。